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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要回礼
孙婉兮愣了好一会儿,双眼亮晶晶的,秋猎的话……应该是可以出宫去的吧?但是这样真的可以?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的朱瞻基,她咬唇想着,反正不管怎么样,太医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就不可能任性的到处跑,既然他都说了会带她出去,至于行不行的,那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吧,反正她到时候只要负责乖乖的卖萌装无辜就好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抬头:“殿下既然说了这话,可不要反悔。”“自然。”“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十多天我一定会小心的,保证没有必要,都不会动一下脚。”她笑眯眯的道,崴了的那只脚下意识的就晃了晃,有些细密的疼痛,不过弧度不大,可以当做没有感觉到。“是半月。”“……”等朱瞻基离开之后,孙婉兮郁闷的回过头来看着紫苑,嘟囔道:“十多天和半月有差别吗?”“姑娘先喝些水吧。”紫苑笑着将茶盏递到孙婉兮面前,见她乖乖的捧着茶碗,然后才道:“殿下是希望姑娘将脚上的伤养好,这都是为了姑娘着想呢,姑娘就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她冲着紫苑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将茶碗还给紫苑,紫苑转身去放茶碗了,她低下头看着脚腕,想到刚刚他严肃的样子,眼中酝酿着璀璨的笑意,眸光如同漆黑夜空中的星星。等紫苑回过身来的时候,又立刻安静的靠在那里,唇边挂着一丝轻巧的笑意。朱瞻基从她这里出来之后,便往前面去了,刚到殿外,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皇兄的身子还是不好?不会就是处理了一些政事,就累的更加严重了吧?臣弟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没见这么虚弱。”殿内是汉王的声音,朱瞻基面色沉沉的站在那里,没有再往里面走。跟在朱瞻基身边的宫人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身子,不敢说话。而这殿内很快就有太子殿下的声音传来。朱瞻基就站在殿外,半晌后才动了动,却不是往里面去的,而是往来路走。身边的宫人见此,楞了一下,连忙跟上去,小声的道:“殿下……”但是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直接就走了,宫人想了想便不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只是心底到底有些不安,汉王经常过来,只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那语气里分明就是……嘲讽。想到这两个字,那宫人浑身一抖,不敢再想下去了。朱瞻基回到自己的住处,便一直都没有说话,心中斟酌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汉王时常过来东宫,这些话却是第一次亲耳听见,仿佛藏了细针,不断往人的身上扎,还打着关心的名头。伺候的人小心翼翼的上了茶,然后悄无声息的候在一边。朱瞻基看了一眼手边的茶碗,几番思索,最后打定主意。……太子回到春和殿,刚一进去,太子妃就已经迎了出来,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又想着听宫人说的话,心中叹了一口气,那汉王总喜欢往东宫跑,偏偏每一次都能做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当时太子将里面伺候的人都撤了出来,她自然是无法打听到都说了些什么,但想也不是什么好话。往里面走的时候,她便斟酌着道:“我听说今日汉王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是过来了,不过就是一些小事,你不用担心。”朱高炽笑着道。“你每次都说是小事,可每次汉王总是能说些不中听的话,我虽没有亲耳听见,但我难道不会看人脸色,你这样子,分明就是被气的很了。”太子妃赌气道。“你……”见太子没有说话,她又想开口,可刚一张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嫩嫩的声音。“父王!”先闻其声,随后才看见从里面才跑出来一个小肉团子,圆滚滚的就滚了过来,往朱高炽腿上一扒拉,就往上面爬。朱高炽将幼子抱起来,颠了颠,发现又重了,忍不住捏了一把那肉嘟嘟的脸,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妻子,温声道:“好了,孩子还在呢,先不说这些了。”太子妃看了一眼窝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儿子,点点头便不说了,到了里面坐下了,朱高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锦盒给太子妃:“这是前些日子在外面看到的,觉着好看,就买了回来,你看看喜不喜欢。”近段时间忙着,没有机会将这东西给她,如今终于有些空闲,便讲这事儿想起来了。这还是前两个月买的,一直放在前殿。“是什么?”太子妃看着那小巧的长形锦盒,在朱高炽的示意下,顶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神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很普通的一根簪子,不如宫里做的精美,而且也不像是宫里的物件儿。“这……”她忍不住拿起来,太子道:“这是在宫外瞧见的。”然后便没有说话了,他当时觉得这东西还不错,想着她的样子,便下意识的买了,不过现在看着,确实太普通了,不如宫里的东西精美。“咦。”原本安安静静的窝在太子怀里的小胖墩,突然出声,指着太子妃手里的簪子道:“父王,你这个没有皇兄给婉兮姐姐的好看,母妃会不喜欢的。”夫妻俩顿时一愣,看向他。小胖墩感觉到来自父母的目光,弱弱的缩了缩脖子,眨巴眨巴眼,他说错话了吗?太子妃盯着儿子,忍不住问:“你说你皇兄给孙姑娘也送去了这个?”“是啊,而且母妃,我偷偷告诉你哦……”小胖墩伸出小胖手,太子妃顺手接过去,小胖墩趴在她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太子妃越听越觉得新奇,她倒是不知道长子悄悄的已经做了这些,当初母亲提议将孙家姑娘接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一些犹豫。听母亲天花乱坠的说,最后才同意的,不过也没有这么小就给孩子定下亲事的打算,只说是孙家姑娘乖巧听话,进宫来陪陪她,岂料这两个孩子……“而且,皇兄没见过婉兮姐姐几次,就将那整个红玉髓都给用完了,先是做了一对马儿,后来又是一对大虫,后来剩下的就被磨成簪子啦。”小胖墩继续叽叽咕咕的道,那红玉髓他在皇兄那里见过的,一直堆在库房里,现在全都进了婉兮姐姐的荷包了。听见他的话,太子妃才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道:“你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嘿嘿,我去婉兮姐姐那里看见的。”他在这东宫里,哪一处地方没去过?只是可怜了跟在他后面的宫人些,每天累的气喘吁吁的追着一个小胖墩到处跑。太子妃看着他衣服鬼灵精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想着,那两个都还是孩子呢。……被太子妃当做一个孩子的孙婉兮就这么休养了半个月,一刻钟也没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气又要热了一些,而且此时正好是午时,天上太阳高高挂着,晃眼得很。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小姑娘一手挡在眼前,抬头看着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衬的她更加温暖,朱瞻基脚步停顿了片刻,才走过去。“你的脚好了?”身边突然就传来声音,孙婉兮迅速的回过神来,见身边的紫苑都已经退下去了,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少年,他比她高出一截,此时站在身边,她须得稍微抬头。或许是因为他对她态度一直都比较好,虽然板着脸,但没有对她发过怒,也或许是因为他送了她那么多东西,还有心理那些想法,她此时觉得,并不怕他。而是笑着道:“殿下放心,都好了,现在怎么跑,怎么跳都没有问题。”说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儿,然后拎着裙子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会说话一般,朱瞻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的孙婉兮都有些不自在了,讪讪的放下裙摆。他这才道:“前些时候,我送了你许多东西,我瞧着你似乎没有回礼的意思。”“啊?”孙婉兮愣了一会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他一直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能干出这种讨要回礼的事情?但是她心里刚刚将她听到的话否认后,就听身边的少年继续道:“你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如缝一个香包。”“……”没听见她说话,回过头来就对上她惊讶的眸子,朱瞻基眉峰一皱:“怎么,你不愿意?”“那个……我不会女红。”孙婉兮小声的道,在家长到七岁,娘亲就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个东西,好像刚开始有教她的念头的,但是她那会儿学不进去,爹爹一边嫌弃她不像个姑娘家,一边又说学了也没用,就……没学,进宫之后更是没有人督促她学这个了。“你可以慢慢学,不用着急。”他仿佛没有听得懂她的拒绝一般,自顾自的就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了,孙婉兮沉默了一会儿,只好答应下来。过了两日,让紫苑找来了需要用的东西,又找了个绣娘特意来教她。“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女红了?”紫苑见她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必须要学啊,皇长孙殿下让我给他缝一个香包,我又不会……”孙婉兮嘟囔了两声,抬头看着紫苑:“你说我让绣娘缝好,装着学一段时间,最后拿一个成品过去成不成?”“姑娘……”紫苑欲言又止,最后道:“这东西还是您自己做比较好,既然殿下要了,您又岂能交给他人,况且这是一件好事。”什么好事,她眨巴眨巴眼,萌萌哒的看着紫苑。
给你的香囊
紫苑被她看着,笑了笑,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姑娘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做好吧。”“……”孙婉兮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几桌上的东西,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把那些东西还回去行不行,收两个礼还要把手扎成马蜂窝,似乎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正想着呢,余光忽然就看见外面伸进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而紫苑转过身去了还没有发觉,小人儿先是伸出脑袋来看了看,然后小肉腿往前走了几步,蹬蹬的跑道她面前,后面跟着进来的伺候小胖墩的宫人都站在外面,只有奶娘一脸担忧的跑进来。“婉兮姐姐,你在做什么啊?”小胖墩站在塌边,紫苑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就见室内突然就多了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镇定的给小胖墩行礼之后,候在一边。孙婉兮见小胖墩在那里仰着头,而且一边的奶娘就站在那里盯着,那视线让她有些不大舒服,伸手扶着小胖墩,让他爬上来,两人一起坐在塌上,才道:“做香包啊,你要是想要的话,到时候也给你一个。”朱瞻墉看了一眼篮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那种有香香的味道的香包,但是他以前看见的都是做的很精美的,而现在……看见篮子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看起来像是香包的。“婉兮姐姐,你要自己做这个吗?你要是想要的话,让他们送来就是了。”听见这句话,孙婉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说的一脸天真的小胖墩,伸手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软绵绵的,手感特别舒服,忍不住又捏了一把,感觉到站在旁边的奶娘那不满的目光,才收回手,无辜的道:“最近没事,就做这个,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孙姑娘……”那奶娘听见她说话完全将小皇孙当做一个平常的娃娃一样,不仅小皇孙进来的时候坐着没动,现在的举动更是无礼。但她刚喊了一声,坐在塌上的姑娘就回过头来,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但那一瞬间就是莫名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了?”孙婉兮无辜的眨眨眼。紫苑瞧见这一幕,连忙过来道:“王嬷嬷,姑娘和殿下说话,我正好找您有些事情请教呢。”王嬷嬷,也就是朱瞻墉的奶娘见此,想要说话,但紫苑这个丫头虽然现在是在这边伺候,可以前却是太子妃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她虽是奶娘,却也不好都得罪了,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去,到了外间,紫苑才明说了。“姑娘和小殿下感情好,王嬷嬷就不要拘泥于那些礼节了,我们姑娘去春和殿时,也是和殿下这般玩耍的。”“可这……”“况且,姑娘和小殿下年纪相当,也不过八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呢。”紫苑笑着道:“王嬷嬷平日里伺候小殿下想必也累了,不如去旁边坐一坐,喝杯茶也好,小殿下这边若是有事,会吩咐人来叫你的。”她说着,便叫了一个小宫娥过来,领着王嬷嬷出去了。等看着人走了,紫苑才回过神来,听见内室里,传来细细的说话声,小姑娘的声音清清润润的,听着就让人觉得恨舒服,想到姑娘这个性子,仿佛相处久了,刚开始压抑的那些性情便要露出来一些,也难怪叫人喜欢。而小殿下更是说起话来就停不住,两个孩子倒是能玩到一块儿。内室,两个差不了多少的小不点坐在盘腿坐在塌上,孙婉兮拿着针,想着刚刚绣娘教的那些,学的时候觉得好像很简单,没什么不会的,但是现在自己拿起来,好像哪哪儿都不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婉兮姐姐,你怎么不动了?”小胖墩坐在旁边,一脸天真的问。她无奈的将那些东西都放回去,然后叹气:“不会。”小胖墩挠了挠脑袋,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凑到孙婉兮耳朵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孙婉兮眼睛一亮,然后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东西收到一起,两个人从塌上下来,孙婉兮去屋内找了一会儿,不过片刻,就找出一个螺纹香囊,她平时不喜欢用这些东西,这是进宫的时候,兄长给她塞了很多东西,里面就有的。他既然要,也不一定就要自己缝吧,这种就很好吧,至于做个扣她还是会的……用了半天的时间做了一个扣然后系在上面,让紫苑找了个小盒子来装着。紫苑将盒子拿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已经被放弃的香包,道:“姑娘不做这个了?”“我觉得这个也可以,虽然香囊不是我做的,但是这扣是我打的啊,反正都是一样的用处嘛。”见她这么说,紫苑也不好说什么了,小心翼翼的将那香囊放进了盒子里,然后放到一边,道:“姑娘可想好了,什么时候拿过去?”“他不能自己过来拿吗?”孙婉兮想也没想的就说了一句,平日里都是他过来的啊。“姑娘,这送人东西,别人来取,和亲自送过去,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紫苑道。这样啊……孙婉兮想了想,好像送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要找一个他有空的时候。……次日,听紫苑说朱瞻基此事有空的时候,她便带着紫苑往他的地方过去。东宫很大,两人又住在两个方向,等她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到了那边,听伺候的人说他在书房,还好心的指了路,她手里捧着盒子绕到了书房去,看见经常跟在朱瞻基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就在外面,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走过去道:“公公,殿下在里面吗?”“孙姑娘是来找殿下的,殿下倒是在里面,只是要先通传一声,请姑娘等候。”小太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往里面去了,不过片刻就出来,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去,紫苑却是留在了外面。孙婉兮跟着小太监进去之后,只觉得这里面太安静了,当看见坐在书案后,提笔认真写写字的少年的时候,看见那小太监已经出去了,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见他好像没有发现自己一样,忍不住往旁边看了看。“看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连忙回过神来:“没有。”“你手里是什么?”朱瞻基看向她手里捧着的盒子,孙婉兮这次才反应过来,捧着盒子往前走了几步:“这是我做好的香囊啊,特意拿来给你的。”…………
陪伴
“拿过来。”听见这话,她捧着盒子走到书案旁边,把盒子递到他手里,朱瞻基接过来,在她忐忑的眼神下打开盒子,就见里面躺着一个银制的螺纹香囊,香囊上有一个并不算精美的结扣。朱瞻基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她:“你倒是会偷懒。”孙婉兮连忙讨好的笑:“都是我愚笨,实在是学不来女红,绣不了花纹,不过这个香囊也是精挑细选的呢,上面的结扣也是我亲手做的。”她说完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色,可这人虽然小,却总是板着脸,实在是看不出来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正当心中忐忑的时候,突然就见他动了动,将那香囊带上了。等他系好之后,她就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辣眼睛,这结扣的做工实在是不算好……“虽然做工粗糙了一些,但勉强还能用。”朱瞻基看着忐忑的站在一边的小丫头,这句话一出来之后,她立刻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他甜甜的一笑。“殿下,既然东西我都送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既然过来了,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吧。”他说着,从旁边抽出来一本书给她:“无聊的话,就看看书。”孙婉兮接过书,看见《千字文》几个字,默默的的抱着应了一声,好歹过来三四年了,这千字文应该还是认识一些的,不过要认全就有些难度了。朱瞻基让人搬了椅子过来,就让她在旁边坐下,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练字,他坐在那里,腰挺的笔直,拿笔的姿势更是端正,孙婉兮坐在旁边,桌下一双腿儿晃来晃去的,心思就根本没有在书上。目光悄悄的往他那边移过去,看见他写的字,她欣赏不来什么书法,只是觉得他写字的时候特别好看,仿佛有一种韵律一样,原本还有些稚嫩的脸庞被蒙上了一层光晕,让人不自觉的就看入了神。朱瞻基感觉到身边小姑娘的目光,脸上慢慢的带了几分轻松愉悦的神态。孙婉兮看了一会儿,猛地回过神来,往嘴角抹了一把,暗暗道她真的快要变成怪阿姨了,还是一个顶着小孩儿躯壳的怪阿姨。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书本,发现除了前面几句话之外,后面的话她根本就不明白,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学这些,现在看着,就和看天书差不多了。不过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用手捂着嘴小声的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忐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发现,又忍不住打了一个……他好像认真的写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就用手垫在桌上,然后把脸放上去闭上眼睛。睡过去之前,她还想着,就只是眯一会儿,不会睡着的。朱瞻基将一篇字写完,放下笔一回头就见旁边坐着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那里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抄另一篇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两篇小字写完,趴在书案上的小姑娘终于有了一点动静,慢慢的抬起头来,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当看见眼前一张漂亮俊秀的脸的时候,无意识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突然,她揉眼睛的动作一顿,慢慢的把小拳头移开了一点,悄悄的看了一眼,当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的时候,立刻用小拳头挡住眼睛。妈耶,她刚刚真的睡着了?一边缓慢的揉眼睛,一边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说,而且……她睡了多久?“睡醒了?”听见这句话,孙婉兮立刻放下小拳头,无辜的道:“殿下,我错了!”朱瞻基顿了顿,才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再做一个荷包。”“……”从他这里离开的时候,孙婉兮整个人都是飘的,出来后便一脸丧气。紫苑小心的跟在旁边,见此忍不住道:“姑娘送的礼物,殿下不喜欢?”“倒是没有,只是刚刚殿下又说要一个荷包。”她就是不会缝香包才会找了那个螺纹香囊送过去啊,这荷包和香包操作一样的啊,况且他又不用装东西,没事儿要这个做什么?紫苑听见这话后,想着那绣娘明日应该要继续过来了。……乾清宫内,朱棣坐在上首,太子和朱瞻基在一侧,听完殿中央那人的话之后,朱棣面有怒色。汉王朱高煦在另一边,见殿内沉默,想了想站出来道:“父皇,区区一个叛乱,并不足为惧,儿臣愿领兵讨伐,定不会叫父皇失望。”朱棣闻言,往汉王的身上看了一眼,这个儿子骁勇,若是去了,定然能很快的将此次叛乱平息下去。片刻后点头,定下了这件事情就由汉王去。刘秉谦占据肃州,那里兵马不足,倒是不足为患,只是那刘秉谦深受皇恩,却如此行事,朱棣眼中闪过一道暗沉的光,沉声道:“那刘秉谦不用带回来了,就地斩杀。”汉王一怔,高声道:“是。”朱高煦应声后,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神态温和,始终未发一言的太子兄长,眼中露出挑衅的光芒。太子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朱瞻基就站在太子身边,刘秉谦占领肃州,企图联合赤斤蒙古叛乱,却不料赤斤蒙古不领他这个机会,直接将事情报了上来,就是不知道那刘秉谦究竟是有了什么依仗,竟敢如此行事。等感觉到朱高煦的目光的时候,他回过神来,却也是一言未发。既是平定叛乱,那当是即日出兵。从乾清宫出来后,太子笑容和善的道:“你此次前去,定要小心一些,那刘秉谦虽不过占据肃州之地,但既然敢起兵叛乱,想必是有些成算,你……”“皇兄莫要多说,臣弟是战场上磨砺的人,战场上的事情,臣弟知道的比皇兄知道的要多。”朱高煦意气风发的道,语气中却并不是那么的和善。太子也不计较,只是笑着道:“为兄不过提醒你两句,战场上的事,自然不如你了解的多,只望你凯旋。”“那就承皇兄吉言了。”朱高煦说着,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朱高炽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才回过头来,却见身边的儿子一脸深沉的看着朱高煦离开的方向,温声道:“回去吧。”朱瞻基这才回过神来,一起回东宫的路上,他便忍不住道:“刘秉谦叛乱,身后定是有所依仗,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不论是谁,这风浪也翻不起来,汉王既然去了,就一定会带着捷报回来,若是空手而归,想必在父皇面前不好交差。”朱高炽笑眯眯的道,他虽然对弟弟包容,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想的。这个弟弟心里有些什么想法,他再是清楚不过,不过到底是亲兄弟,历史上那些兄弟相残的事情,他还是希望不要有,所以才一味的包容,但也足够了解这个弟弟的性格和能力。朱瞻基发现他父亲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没有在说什么了,回到东宫之后,父子俩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反倒是太子妃,今日突然就有些反胃,叫了太医来诊脉之后,才知道是怀孕了,正好知道这个消息呢,两父子就回来了。“太子殿下,长孙殿下。”太医正准备离开,见他们进来立刻行礼。“太子妃身体不舒服?”朱高炽见太医在这儿,下意识的便皱了皱眉,太医连忙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是有孕了,所以有些妊娠反应,没什么大碍。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些,吃一些开胃的东西便好。”“有孕?”太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妃已经被人扶着出来了,他想也没想的两步上前去,扶着她道:“怎么有孕了还乱跑?去歇着。”“殿下着不用这么担心,这孩子才两个多月呢,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太子妃说着,但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因为他的体贴,更加高兴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太子妃和太子去了一边说话,太医也告退离开了,朱瞻基站了片刻,正准备离开,突然就看见里面一个小姑娘出来,还牵着一个小胖子。“皇兄!”小胖墩圆润的滚过来,兴冲冲的道:“母妃有小妹妹了!”朱瞻基看了一眼趴在他腿上笑的像个肉包子的弟弟,默默地移开目光,落在站在那里的小姑娘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就带着这两个一起出了春和殿。孙婉兮跟在他身边,心里忐忑,怕他提起那荷包的事情,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学,但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但是荷包上又不能什么花纹都没有……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悄悄的看他……
脸红
小胖墩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一边回过头来看,突然发现婉兮姐姐总是在偷偷的看皇兄,于是他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呜,皇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板着脸,没什么好看的嘛,哪里有他可爱?“婉兮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看着皇兄啊?”小胖墩语不惊人死不休,孙婉兮瞬间就回过神来,感觉到某个小少年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脸上有些烫,忍住伸手去揉一揉的冲动,立刻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宫墙。朱瞻基回过头来,就看见小姑娘看着远处,耳垂都是粉红粉红的,看着就想要伸手捏一捏,但是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小胖墩,只捻了捻手指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小胖墩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谁也没有说话,而且皇兄还突然加快了脚步,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走到孙婉兮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婉兮姐姐,走啊。”孙婉兮这才回过神来,被他扯着往前面走,后面的宫人看见这一幕,只当做是没看见,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朱瞻基并没有往住处去,孙婉兮有心想要说她先回去了,但是一直被小胖墩扯着衣袖,而且前面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要让她离开的意思,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就只好一直跟着。最后到了东宫之中的一个小花园子里,找了个亭子坐下,早有宫人预备好了一切,孙婉兮被宫娥扶着才坐上了石凳,小胖墩看了一眼快要有他高的石凳,扁扁嘴,被抱着放上去,两只腿儿一晃一晃的,孙婉兮也是如此。朱瞻基身量够,坐在那里倒是看起来镇定些。朱瞻墉坐在那里,晃了晃小短腿儿,突然就看见另一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豆子往这边过来,只不过那个小豆子要比他瘦一些,顿时,小胖墩不满的扁扁嘴,拉着孙婉兮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道:“婉兮姐姐,我们回去吧。”孙婉兮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坐着的朱瞻基,心道这样的话你和我说好像不管用啊,那不是你亲哥哥吗?你应该和他说啊。但小胖墩就是听不到她的心声,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反正他已经发现了,皇兄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和皇祖父一样,但是对着婉兮姐姐的时候就要温和好多了,她才不要去凑皇兄的冷脸呢。她受不了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朱瞻基,刚想开口,突然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稚嫩却带着几分嚣张的声音。小胖墩顿时垮着脸,不高兴的低头晃腿……孙婉兮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就见是另一个不大的小豆丁在对着身边的宫人说话,那宫人唯唯诺诺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小豆丁更加嚣张了,甚至伸腿踢了一脚,虽说小孩子的力气没有多大,但这样的举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教养。刚好,这小豆丁她也见过两次,不过她是太子妃的母亲带进宫来的,平日里也没有和东宫其余的人来往,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却知道小胖墩不喜欢那个小豆丁。好了,终于明白这小胖子为什么突然要走了……看见小豆丁往这边过来,孙婉兮滑下凳子,声音脆脆的行礼:“见过皇孙殿下。”朱瞻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起来,径直转过身去喊了一声:“皇兄。”之后就往朱瞻墉身边靠拢了。他们两个相差不了多少,朱瞻埈大一岁多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的高度,但小胖墩的横向面积比较大。朱瞻基神色微冷,看着孙婉兮道:“过来。”“哦。”孙婉兮立刻乖乖的过去站在他身边,他示意她在身边坐下,她也乖乖的照做了,只是爬上去的时候有些费力。她坐下之后悄悄的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发现这个少年神色好像有点冷,下意识的低下头,身边有一只手递了一个杯子过来,她接过来就捧在手里,继续低着头……朱瞻基看着她有些害怕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这个姑娘进宫之后他就知道她是用什么身份留在宫里的了,他觉得,既然长大后要娶她,那么现在对她好一点也可以,况且她看起来也很不错,至少看起来让他觉得舒服,但她好像很怕他?另一边正在讽刺小胖墩又长胖了的朱瞻埈余光看见朱瞻基冷下来的神色,口中的话下意识的就停了下来,对这个总是板着脸的皇兄他还是很怵的,缩了缩脖子,跟在他身后的宫人更是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这个小主子就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偏偏这两个还是太子妃的孩子,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东宫其余的人虽说不是摆设,却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够见到太子,况且皇长孙还是皇上都时常带在身边的,若是得罪了……朱瞻基见小姑娘在那里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不说话,目光慢慢的看向领着朱瞻埈,神色冷冽的道:“你先生就是这么教你的?”小胖墩听见皇兄的声音,立刻往他那边蹭了蹭,一副寻求保护的样子。朱瞻埈想要说话,身后跟着的宫人连忙咳了一声,示意不可乱说,但刚咳了一声就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身上,顿时半点声响也不敢弄出来了。朱瞻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身后的宫人不敢上来说话,他站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道:“我错了。”“身为皇室子孙,应当举止有度,更不应言辞粗陋,若是你先生教不好,我可以亲自教你。”朱瞻基厉声道,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小豆丁吓得浑身一抖,眼眶迅速的红了,又咬着唇不敢哭出来,不一会儿,就见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孙婉兮抽空悄悄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啧啧两声,哭的真可怜。又悄悄的收回目光看向坐在那里一脸威严的少年,他突然转过视线来看着她,她愣了一愣,立刻低头装模作样的喝水。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后面跟着小豆丁过来的宫人,冷声道:“带他回去。”“是。”宫人连忙上前,把这小祖宗给带走了,朱瞻基这才慢悠悠的收回目光,脸上冷厉的神色有所收敛,才看向一边躲着的小胖墩,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的嘴长来只是为了吃?”小胖墩扁扁嘴。孙婉兮捧着杯子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还是个护短的。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小胖墩心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朱瞻基看样子更是毫不在意了,孙婉兮则是一直都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想着,这小豆丁回去后应该会告状吧……她这么想着,果不其然,不过下午就听见有消息传来了,李嫔直接去找太子妃说了这事儿,至于究竟是怎么说的,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刚好那时候太子也在。后续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紫苑不想说这些给她听,她就没办法知道。……春和殿中,太子妃看着太子坐在那儿,想了想才道:“李嫔就只有着一个孩子,自然是心里紧张的很,况且我瞧那孩子怕是真的被吓到了,哭的眼眶都红了,就别生气了。”朱高炽见她神色柔和,将心里的那口气憋下去,才道:“你还有身孕呢,放心,没多少气,只是埈儿现在的这些习惯实在是不好,总要改一改。”“要改就改,让先生和李嫔好好教导就是了,小孩子才几岁,说话自在了一些也是常有的。”太子妃倒是没有想过为难李嫔和她儿子,只是这小孩子小时候还是要好好的教导才是,不指望有什么大作为,至少要知进退,懂礼仪,说话知分寸才是。太子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起这件事情了,太子妃笑了笑,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道:“也不知道这一胎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儿,我想要个女儿,殿下觉得呢?”“都好,不过若是个女儿更好。”“殿下希望是女儿,那就一定是个女儿。”……两月后,肃州,刘秉谦乱党已全数歼灭,但刘秉谦本人却不见踪影,肃州就这么大个地方,这打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出去的路都封死了,可整整三天,硬是没有找到这个人。屋内,朱高煦面色阴沉的背对着下面的人站着,身后有一人道:“汉王殿下,从我们攻城开始,刘秉谦就没有露过面,末将猜想,刘秉谦这个逆贼定早已谋划好了逃跑的路,此时遍寻不得,不如将搜寻的圈子扩大到肃州之外?”朱高煦听完那人的话,却久久不言。那人忍不住,继续道:“这肃州周边的城镇山河,末将觉得,都应该搜一搜,时间不长,刘秉谦就算是出逃,也决计没有跑远。”只是没有上面的命令,不敢擅自带兵离开。。
在做什么?
朱高煦转过身来,目光威严的扫过说话的那个人,沉声道:“此事就按你说的做,给你们五日时间,务必把刘秉谦带回来。”他说着,往旁边一人身上看了一眼,那人点头。众人都出去之后,朱高煦面色深沉的看向外面。三日后,有消息传来,刘秉谦于肃州城外一百里处被擒,带回来确认其身份之后直接斩杀。随后,朱高煦班师回朝。此时诛杀乱党,汉王大胜而归,且亲手将乱臣刘秉谦斩杀,加上前面随行征鞑靼,回京后,一时间风光无限。孙婉兮就算是身在内宫,没有人和她说起这些,也能够感觉到一些,这气氛仿佛要紧张了几分。那种仿佛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息。而且,自从上次去了他的书房去之后,后来他没事儿就会叫她过去坐一坐,这都好几天了,从汉王回京开始,都没有见过他一次,去太子妃那儿也时常都是见不到人的,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话说一个小孩子,真的需要这么忙吗?对比她以前的童年,这个时候的小孩子简直是没有童年。“姑娘想什么呢?”紫苑见她趴在那儿发呆,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这两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姑娘就喜欢趴着发呆,却又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听见紫苑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刚刚又出神了,连忙摇了摇头道:“紫苑姐姐,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没什么事情做。”“姑娘要是没有事情做,上次长孙殿下向姑娘提过的荷包,姑娘学了两天就丢到一边了。”紫苑‘好心’的提醒道。听见这句话,孙婉兮瞬间就精神了,转头看了一眼紫苑,然后一下又没精神了,嘟囔道:“紫苑姐姐,没事儿提醒我这个做什么?况且殿下也不缺荷包,想必早就忘了吧。”“殿下亲口和姑娘说的,哪里会忘呢?”紫苑继续道。她咬了咬唇角,紫苑见此,又道:“姑娘若是在屋里待着闷的话,不如出去走走。”她刚想答应,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回过头去,见一个小宫娥进来,轻声道:“姑娘,长孙殿下那边的人过来了,说是让您过去,殿下有些话想要问您。”听见那小宫娥的话,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哪里还能出去走走?只能任由紫苑给她拾掇一下,然后往他那里过去。到了殿门前,就只有她一个人进去了,殿内安静得很,她进去之后,看了好几眼,才看见在旁边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的少年。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有一个侧脸,这个时候看起来,少了一些凌厉,像一个正常的少年了。她一边想着,一边迈着小碎步过去。“殿下?”“过来了。”朱瞻基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把书放下,然后让她过来坐下,孙婉兮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艰难的做到椅子上,然后就听见他问:“这两天在做什么?”“在学女红。”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原本以为拿了那样一个香囊来,就不用学这些了的,哪里想到后面还是要学,她说完之后低下头,轻声嘟囔了两声,却不敢让他听见。。
历史大八卦
“那你这段时间,都学会了多少?”听见他这么问,孙婉兮浑身都僵硬了一下,一双小手放在腿上不断的绞手指,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道:“大概,会绣一朵云吧……”想到紫苑拿着她绣出来的东西一脸无奈的样子,一点底气都没有,如果那一团东西算是一朵云的话,应该还算是有成就的。朱瞻基沉默的看着她。她顿了顿,泄气的道:“就是绣的不太好,所以欠你的荷包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学。”朱瞻基面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孙婉兮瞬间松了一口气,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特赦令一样,但她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两分钟,又听他道:“等我从北平府回来,再给我也不迟。”“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北平?”看见他点头之后,就没有说话了,撑着下巴看着他,她不记得历史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要不是穿越的时候选的是这一段的历史,稍微的了解了那么一下,不然连他这位皇帝都不知道,但就算是了解了一点也忘得差不多了。“皇祖父巡视北平府,我要随行。”朱瞻基看见她坐在那里一副呆呆的样子,下意识的就多解释了一句,孙婉兮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话一出口,就觉得她好像问的有点多了,特别是他诧异的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觉得耳朵尖有点烫,目光在屋子里乱窜就是不敢看他,但是脑海中突然就有一道声音响起来。这是你的金大腿啊,虽然现在还有点小,但感情就是要从小培养的嘛,这个时候让他知道她模糊的心意,好像也不错啊……但是……她悄悄的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他的样子,在想想自己一个萝莉的身子,住着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竟然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吗?纠结了片刻,回过头来道:“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把做好的荷包给你。”朱瞻基看了一眼她红了的耳朵尖,淡定的收回目光,却道:“大概两三月,回来后应当要入冬了。”“哦……”她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朱瞻基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多话,重新将一边的书拿过来,孙婉兮凑过去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本兵法策略的,她也看不懂,正想着她要不要先走。他突然从书里抬起目光来看着她:“上次你看过的书就在那边放着,自己去拿?”“……”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看书,要是喜欢看书的话,就不会因为历史太渣被弄到这里来了,当时突然看见学校的选课程序上有一个叫做穿越学习历史的课程,她一好奇,就选了。原本以为不过是老师上课的方法不一样了些,现在证明,确实很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和她一样选了这个课程的那些人都跑到哪里去了,那些学习战国,各种战乱时期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而且,她现在都弄不明白,现在她究竟是真的在这里,还是脑电波在电脑程序里经历这些……一不小心,就想的远了一些,等她回过神来,一眼看见面前的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总是摆着木头脸的小少年该不会是也是电脑里的一组程序吧……“在想什么?”“在想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张嘴想要弥补,岂料面前的朱瞻基已经完全往另一个方向想过去了:“这里自然是皇宫,怎么,你想回家?”孙婉兮眨眨眼,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她想回家的?不过借口都已经丢到面前来了,不要白不要,立刻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接下来他就没有说话了,不过不揪着她刚刚那句话问就好了,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就道:“紫苑姐姐,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花园里走一走好不好?”“是。”紫苑应了一声,又带着她往东宫外的御花园去。此时已经快要八月了,天气转凉,也已经错过了花期,不过此时也有许多不一样的风景,也有些花就是这个时候开的,假山湖面,亭台楼阁,一眼望去,朱红色的宫墙和琉璃瓦掩在郁郁葱葱背后,偶尔露出一丝鲜艳的色彩。走了没一会儿,看见假山背后有一条路往上面去,而那上面有亭子,她想也不想的就往上面去,紫苑在后面小心的跟着。到了上面,孙婉兮站在亭子里再往远处看,顿时觉得视野都开阔了不少,笑眯眯的转过头来和紫苑道:“原来怎么没有发现还有这么个好地方。”紫苑笑着道:“姑娘平日里不常出来走动,这地方以前确实是没有来过。”孙婉兮点了点头,回过头去继续看着远处,感觉到一丝清风吹来,拂过脸颊,带起的轻柔的感觉,像是被温凉的指尖触碰一般。“就在这里坐坐吧。”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这声音她听见过,因为说话时带着一种不是很熟练的口音,所以一听就听出来了,她立刻转过头去,紫苑已经看见来人了,福了福身,淡淡的道:“权美人。”权氏看了一眼紫苑,艳丽的脸上闪过几分不喜欢,但很快就收起来了,走到一边坐下,看向孙婉兮:“没想到孙姑娘也在这里,打扰了。”孙婉兮按照规矩行礼后才道:“不打扰。”刚刚还一脸天真的小姑娘顿时就收起天真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又懂事,小大人一般。紫苑在旁边看着,面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笑意,但看到权美人在一边的时候,又将笑意收起来。说起来这美人的位份算是宫里最低的了,姑娘现在好歹是住在东宫的,名义上还算是东宫的客人,这位美人也不知道是朝鲜来的不知道变通还是故意的。况且,上次在坤宁宫,居然也敢当面指责太子妃,皇后娘娘都不曾说什么,哪里轮得到她说话了?“早就听说孙姑娘乖巧懂事,今日见了,果然如此。”权氏看着孙婉兮,笑着道。美人一笑,如同春风拂面,而且孙婉兮发现了,这个权美人虽然是朝鲜来的,但是眉宇之间却有那么一点像徐皇后,不过也只是有那么一点长得像而已,神态间完全没有徐皇后身上那种沉淀下来那种不动声色的美。这位权美人,美的太过张扬了,而且也不大会说话。她想了想,正想回答,就听紫苑在旁边道:“我家姑娘当不起美人称赞,既然美人要在这里休息,我家姑娘正好也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太子妃娘娘该要叫人找来了。”紫苑神色淡淡的把太子妃搬出来,权美人愣了一愣,然后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离开,忍不住咬了咬唇,脸上的笑意也完全的消失不见,在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从朝鲜带来的,从小学习中原礼仪文化,和宫中的事情,此时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权美人才将脸上的表情收起来。上次在坤宁宫说错话,她被降为美人,这一次没有想过要得罪人,却没想别人非要抬出太子妃来压着她,她还不能发脾气。但来时,家人都和她说过,在明宫之中要忍,忍到能脱颖而出的那天。孙婉兮从上面下来,见紫苑的神色不大友善,想了想道:“紫苑姐姐不喜欢刚刚那位娘娘吗?”“姑娘,权美人的位份不必称呼一声娘娘,只按照位份称呼就可以了。”紫苑道。可是美人美人的叫着,总觉得在调戏别人啊。她在心里悄悄的嘟囔了一声,见紫苑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她进宫之前,紫苑一直都是在太子妃的身边伺候的,上次在坤宁宫权美人的那句话,想必是让紫苑替太子妃心里不舒服了。沉默的往回走的路上,她想着那位权美人和徐皇后的那一点相像,突然想起一则关于朱棣,徐皇后,徐皇后她妹妹,还有这位朝鲜来的美人之间的历史大八卦。由于她虽然是历史学渣,但对各种真真假假的历史大八卦的关注,她突然就想起了这个八卦。想着想着,心里就纠结了,在大八卦里,这权氏可是贤妃啊,而且……好像这个时候徐皇后已经死了吧?孙婉兮突然一惊,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的站在那里,虽然大八卦不可当真,但徐皇后的死亡时间却是真的,那历史上的徐皇后已经死了,但这里的徐皇后……还活的好好地。是送她来这里的程序出错了,还是其余的什么原因?“姑娘,姑娘……”紫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眼神迷茫的向着声音来源看过去,脑海中渐渐的清晰,看清楚紫苑担忧的眼神,她这才回过神来,失魂的道:“紫苑姐姐,我没事儿。”“姑娘刚刚想到什么了?”“我……”
攻克他,吃定他
孙婉兮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紫苑担忧的眼神,刚一开口就停下来了。她想着的那些事情要怎么和紫苑说?在紫苑的眼中,她现在就是一个八岁多一点的小不点,就算是一个大人,说出什么皇后早该死了,什么程序,数据,穿越之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当做是妖怪呢,或者冒犯皇后,其罪当诛。“没什么,紫苑姐姐,我们回去吧。”最后,她心中叹息一声,重新换上笑脸。紫苑见她很快就恢复了笑脸,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笑的暖融融的,但刚刚那会儿分明就像是有什么苦恼,这么小的姑娘,都已经开始有秘密了,不过她也不好追问,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孙婉兮的后面。回了钟粹宫之后,孙婉兮只说是自己有点累了,让紫苑都出去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才开始细细的思索。由于朱棣这个人自带热搜,她倒是很早就知道这个人了,不过关于他的八卦却是后来无意间听见的。关于这个八卦的来源已不可考,她也没有去查过到底是真是假。说的是徐皇后死后,朱棣欲迎徐皇后之妹为皇后,但徐皇后之妹性烈,断然拒绝,还写了一封答永乐帝书,朱棣无法,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有一位朝鲜来的权氏贤妃,因长得颇像徐皇后妹妹,被朱棣所钟爱。后来出征北伐还带上了权贤妃,但权贤妃命薄,死在了路上,朱棣怀疑是宫中之人暗害,由此才引发了活剐三千宫女的事件。且不说在行军途中,朱棣是怎么想到权贤妃是被宫里的人害死的,就说权贤妃死的时间,她记得清楚,就是今年,在二月出征后,在这之前,徐皇后就死了……可现在徐皇后还活着,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历史上的世界,是数据出错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统统都弄不明白。抱着脑袋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清楚,最后还是被外面紫苑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想明白了,管它是什么样的世界呢,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虚拟的世界还是实体的世界,都还是会死吧。不过换个角度想一箱,如果她要调戏的那个金大腿是一组数据的话,调戏起来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呢。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出现,就开始生根发芽,最后,她脑袋里顶着一根小树苗让紫苑进来,笑的又暖又萌的看着紫苑:“紫苑姐姐,有什么事吗?”“姑娘,刚刚太子妃娘娘那边传过来话,说过几天您能出宫回家去待一段时间,听说是皇长孙突然和太子妃娘娘提起的呢。”听闻紫苑的话,孙婉兮愣愣的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这么说,我能够见到哥哥了?”从到了这个世界,那三年多的时间都是在孙家长大的,骨子里有一种依赖的感觉,只是进宫后从来不敢提。却没有想到那个数据木头脸竟然还有这份心,上午在他那里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随便那么问一句呢,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动作了……紫苑瞧着她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气,笑着道:“能回家,自然是家人都能见到了,只是娘娘吩咐了,还要过段时日才行,皇长孙要陪同皇上北巡,之后姑娘就可以走了。”“嗯嗯!”孙婉兮激动的点头,然后再也顾不得什么其余的事情了,时间没有多久了,皇上北巡很快就要启程,她还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准备准备呢。跑到里面去,将衣柜打开,里面都是进宫以来做的衣裳,她想了想,转过头去看着紫苑问:“紫苑姐姐,你觉得我回去的时候穿哪一套衣裳好?”“姑娘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紫苑道。“但是回去的时候,我想让母亲和哥哥,还有父亲看见我穿的漂漂亮亮的,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我了。”“这日子还早着呢,姑娘怎么就担心起这些来了?况且从京城到姑娘的家乡,可有很远的路呢,姑娘难不成选了一件衣裳就一路穿着回乡?”孙婉兮听见这话,楞了一下,随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突然听见可以回家,高兴过头了,不好意思的冲着紫苑笑了笑,然后迈着小步子出去,在桌边坐下之后又撑着下巴,想着回去的时候应该怎么和哥哥说。紫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一笑。姑娘就算是平日里装的再老成,这底子里还是个小姑娘呢,性子也简单的很,也难怪宫里上上下下,连皇后娘娘眼中也有姑娘。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的人了,难得聪明通透还讨人喜欢。……转眼时间就过去了,明日朱瞻基就要随着皇上北巡,这天她自己跑到了他那边去,在门口的时候见有人守着,过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等走进了才低声问:“殿下在里面吗?”“姑娘,殿下此时在默书呢。”听见宫人的回答,她点了点头,悄悄的往里面去,宫人想要开口阻拦,紫苑立即到:“明日殿下就要离开了,姑娘不过是来找殿下说两句话,不碍事的。”“紫苑姑娘说的是。”那宫人说了一句,便继续守在哪里了,紫苑也没有进去,守在外面。殿内,孙婉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本就不长的腿儿一步一步的往里面挪,像是想要偷食儿的松鼠,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面前。朱瞻基早就听到了动静,眼见着她就要绕到后面去的时候突然出声:“你怎么过来了?”孙婉兮刚刚抬起的脚顿时僵硬了,目光看向他,见他也没有抬头,忍不住扁扁嘴,收起步子到了他面前:“你是怎么知道我进来的?”“你当我是聋了?”某个‘数据君’抬头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打击她。她心里一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中默念,别生气,别生气,这只是一组将要被攻克的数据而已……………
定下你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看了一眼他不动如山的样子,忍不住更靠近了一点,道:“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嗯。”朱瞻基应了一声,随后面前就没有声音了,抬眸往前看了一眼,就见她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将手上的书收起来,一本正经的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你在想什么?”孙婉兮立刻回过神来,摇头,在他的目光下,又极其缓慢的开口道:“等你从北平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要的荷包给你的,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你问吧。”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小时候,母亲告诉我,送给男子荷包就是定情的意思,殿下知不知道啊?”“……”突如其来的沉默,尽管面前的少年现在还是一只不会咬人的幼崽,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这股沉默里带来的紧张的感觉,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朱瞻基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隔了许久才问:“你这么小,就教你这些了?”才不是,是紫苑稍微的提醒了她那么一下,才突然明白过来的,她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只是觉得这大概是就是故事中的情节,他让她做的时候,也当作是小孩子不成熟的想法,直到被紫苑科普。想了一会儿,才嘟囔道:“就是母亲无意之间提起过的……”“那你先前怎么不记得,现在突然就想起来这个问题了?”朱瞻基继续问,他身上带着一股从小养成的威严气息,严肃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唬人。孙婉兮咬了咬唇,忍不住用手抠着衣裙,弱弱的道:“先前……先前忘记了。”朱瞻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过来。”孙婉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他面前站定。朱瞻基这才道:“既然你现在想通了,那我也索性告诉你,送你的那些东西,就是把你给定下来了,原本是想等你长大一点再跟你说清楚的,但是既然你自己已经想明白了,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上次送你的那对大虫……”孙婉兮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那对大虫有什么不一样。朱瞻基看着她迷茫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向喜欢板着脸的少年突然笑起来,笑的恣意。她呆呆的站在他面前,只觉得眼前都亮堂了不少,他的容貌本来就生的好看,但又不会显得女气,俊秀中带着一股英武之气,尽管现在少年的眉眼还没有长开,也已经很好看了,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中好像藏着星星,唇畔的笑意仿佛一缕清风,吹进了心里。然后就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刚好,我是属虎的,一对马儿,一对大虫,你觉得是什么意思?”“……”看着他的笑容看呆了的孙婉兮愣愣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还有那只红玉簪,你觉得随便一个人我都会送?”孙婉兮稍微的抽出一缕神思,笑呵呵的道:“殿下,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要多笑笑。”朱瞻基眯了眯眼,看着她的眼神,脸上的笑意快速的收起来,又恢复了木头脸的样子,孙婉兮立刻回过神来,他面无表情的问:“刚刚都听清楚了?”“听……听清楚了。”他说的什么来着,在心里挠了挠脑袋,最后决定还是不要乖乖的问出来了。“既然听清楚了,就要好好记着,你这个人已经被定下来了,等从北平回来,再找你拿荷包。”“哦……”孙婉兮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说允我回家,还没有谢谢殿下呢。”朱瞻基淡淡的道:“不过是一件小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小事,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可对她来说,却是连开口都不敢的,这就是身份的区别。被接进皇宫来,她只能够感恩戴德,不敢说思念家乡这样的话,当然,作为一个孩子,偶尔想想是可以的,但是却不敢去求情,要不是他,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去看看呢。“这对殿下来说是小事,但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大的好事。”孙婉兮笑眯眯的道。朱瞻基应了一声,让她过来坐下,随手把旁边的一本书丢给她:“陪我看书。”“……”天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了,但是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又不敢反驳,突然开始想念刚刚笑的如同春风的他了……次日,便是皇上北巡的日子。坤宁宫内,徐皇后接过宫娥手中的茶盏,递给朱棣,道:“皇上此次北巡,过年前应当能回来吧。”朱棣接过茶盏放在一边,让徐皇后坐在身边,才道:“这一去不过两个月,其中也没有什么耽误行程的事。”“那就好,我等皇上回来过年。”徐皇后柔和的笑了笑,朱棣握着她的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情不自禁的伸手碰了碰,徐皇后也不闪躲,只道:“眼角都有细纹了,是不是没有年轻的时候好看了?”她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她的夫君永远都是威武刚毅的大丈夫。“谁还不会老了?不过朕的妙云,就算是老了也好看。”朱棣一本正经的道,话音刚落,外面就有宫人的声音传来,催促他应该启程了,徐皇后准备送他出去,朱棣按住她:“你就不用出去了,就在屋内吧,这个时节的风凉。”“好。”徐皇后应了一声,看着他起身往外面去。此时,东宫这边,朱瞻基离开的时候来太子妃这儿辞行,孙婉兮也在。等他出门的时候,拉着小胖墩当借口跟了出去,朱瞻基貌似对她这样识趣儿的举动很满意,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小胖墩再次揉眼睛,这一次好像是真的……“殿下慢走。”孙婉兮低声道。朱瞻基看了她一眼:“别忘了你欠着的东西。”她点头,看着他转身在宫人的拥簇下离开,少年清朗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身影,她这才转过身来,正准备往里面去,就听见身边的小胖墩道:“婉兮姐姐,你欠了皇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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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史密斯·道尔携带能够实现愿望的七龙珠降临在漫威宇宙,九头蛇:集齐七颗龙珠,我们就能成为世界新的王。美国队长:我想要完成和她得约定,跳一支舞。奥创:我要许愿消灭所有的人类。灭霸:龙珠?莫非比无限宝石还好用?屠神者格尔:神龙?能够复活我的女儿吗?...
仙界家族遭难,还是婴儿的男主李仙凡携带家族至宝被迫下凡。被永宁村收养成长。童年时被仙界大能残魂传授绝世练体功法,哪想确是童子功,之后入门派修炼,结识兄弟共同成长,热血奋战。共同飞升杀入仙界解救受困的家族。......
老实人杨卷受现任室友所托,在游戏里玩女号,搞网恋。 白天认认真真做实验,晚上兢兢业业扮软妹。 时时刻刻不忘捂紧自己马甲。 - 游戏里的网恋对象要看照片,他托前任室友向女朋友打听店铺名字,连夜网购小裙子和假发,换上以后拍照发过去。 照片不小心流出去,同服知名的美少女玩家在论坛里挂他是穿山甲,并晒出自己挂满正版lo裙的大衣柜和小裙子的价格。 不知道小裙子还有山和正之分,老实人杨卷羞愧到满脸通红。 - 第二天,他收到网恋对象发来的同城大箱快递,箱子里塞满了全新带吊牌的日牌正版小裙子。 其中大部分,都是美少女玩家在帖子里晒过的萌款。 对着帖子查完小裙子价格,只打算骗感情没打算骗钱的老实人杨卷呆住了。 - 老实人眼里省吃俭用买裙子的网管攻?阔少爷眼里清纯可爱软妹的老实人受 贺朗?杨卷 夜渡舟是攻。 - *主角性格有缺陷,非完美人设谢谢。 *老实人每章都会脸红,对谁都能脸红,谢谢。 *游戏设定参考国内网游,作者没打过网游,可能不真实。 *一切私设为剧情服务。 *披网游皮的网恋文,前半部分网游,后半部分现实。 *狼吃羊。 *古早味,无逻辑。...
作为商业联姻的典型代表,陆昀章和文仕棠结婚结得轰轰烈烈,离婚离得……天崩地裂。 两个人的离婚官司堪比八点档狗血剧,江湖传言二人曾为了离婚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谈判桌上扔花盆,以及带着各自的律师团争论一只烟灰缸的所有权。 ROUND1 陆昀章:“一楼客厅墙上的油画是我在巴黎拍下来的,名家杰作,无价之宝。” 文仕棠神色淡淡:“画框是我请十代单传的手艺人定做的,红木材质,榫卯镶嵌。” 双方律师职业微笑,很好,都是体面人,和平分手。 ROUND2 文仕棠微抬下巴居高临下“你的领带是我买的。” 陆昀章解下领带扔在桌上,一脸冷笑“你的白衬衫好像是去年我妈送的。” 文仕棠反唇相讥“陆总的西裤貌似是我家裁缝做的。” 律师擦着汗打圆场“二位好歹夫夫一场,冷静一下,文明离婚,文明离婚。” ROUND3 陆昀章长出口气:“你书房书柜右上角第三个格子坏了,是我修好的。” 文仕棠拿起手机“小周,去我家把二楼书房书柜右上角第三个格子上的那块破板子拆下来给陆总,还有我车里的那只丑羊玩偶。” 陆昀章一头雾水,反应过来之后怒不可遏“那是熊!” 文仕棠表情放空一瞬,随即道:“无所谓了。” “卧室的台灯我要带走。” “随你!但沙发是我的!” “请便,厨房的那套意大利餐具归我。” “衣帽间沙发上的毯子是我的!还有房檐下的燕子窝也是我做的。” “卧室的刺绣枕套归我,以及你做完窝之后那家燕子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 “那是因为你竟然喂它们吃火鸡肉!像你这样没有生活常识的人根本带不好孩子,所以孩子的抚养权……”陆昀章突然打住,拽了下已经不存在的领带,衣冠楚楚好整以暇“忘了,我们没有孩子。” 谈判桌两侧对峙的律师面带惊恐,开始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乃至人生产生本质上的怀疑。 ------------------------------------------------------------ 陆昀章一直以为七年来和自己相敬如宾的文仕棠是个冰山人|妻,直到离婚才发现一切都是假象。 离婚没得爽,复婚火葬场。 在分离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们相爱过。 潇洒心大攻×骄傲偏执美人受 先婚后爱破镜重圆乱洒狗血 请勿对本文有过高三观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