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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德觉得这位海神恐怕是要说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抬眼谨慎地看过去。
澄澈的海水仿佛又被风卷起,琐碎的尘屑在其间浮动,小水珠稳当当地不动,祂只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怅惘。
世界海最近总是波动,概因有位尊贵的存在于此肆无忌惮的挥洒祂的伟力——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但那位尊贵的存在,到底是谁呢?群星?繁星?还是,干脆就是纪评自己?
海不知道,祂不是星星,不能通晓星星们所有的记忆,但纪评一定知道。星星间共进退,纪评默认世界海的这场屠杀发生,也许是因为屠杀的目的是要取回曾属于群星的权柄。
海也是权柄之一。
有的权柄在世界海中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或被人拾起成为神明力量的来源,或被世界海护在中心,经年累月的懵懂不知事,被迫切恳求力量的怪物供起来。
也有些生了意识,想离开世界海这位母亲的怀抱,往更远的地方去。
所以……这样想合情合理。
或许纪评只是不忍心,不忍心用残忍的手段回收权柄,选了柔和的,婉转的,一举两得,还能顺便收回图恩索的那份。
澄澈的海水仿佛又被风卷起,琐碎的尘屑在其间浮动,仿佛是母亲温柔的手,轻抚过孩子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