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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朱帅再说什么,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昏黄的暮色里显得有些仓惶。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朱帅家那低矮的泥墙外。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而激烈的争吵声。
“…那是帅儿你拜师的钱!是你爹治腰的命根子啊!帅儿,你…你糊涂啊!”是王婶带着哭腔的嘶喊。
“娘!一天他…他快被官差抓走了!他要是没了,依依怎么办?他家就完了!钱…钱以后再攒…”
朱帅的声音带着恳求和不甘。
“攒?拿什么攒!你爹的腰还能撑几年?帅儿,习武是你唯一的出路!
“错过这次,下次招新又得等三年!三年啊!娘求你了,别犯傻…那陈家小子…唉,是命啊…”
王婶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强硬,伴随着“啪”的一声,似乎是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墙外的陈一天,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好没接老帅的钱。
他默默转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镇上唯一那家卖弓箭铁器的杂货铺还未打烊。昏黄的油灯下,刘掌柜那张老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
陈一天将那只兔子和野鸡放在柜台上,又掏出怀里所有的铜钱。
昨日卖蜜獾剩下的460文,加上今天这只兔子和野鸡约摸能卖的130文……
“掌柜的,那把六力弓,外加…”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粗陶罐子,里面插着几支箭簇黝黑、带着狰狞倒刺的箭矢,“五支那种四牙箭。”
刘掌柜瞥了一眼猎物和钱堆,伸出枯瘦的手指扒拉了几下铜钱,慢悠悠地开口:
“六力弓,五百文。四牙箭,军里流出来的好货,二十文一支,五支一百文。
“拢共六百文。你这…还差十文。”
陈一天扯出一个笑容:“掌柜的,那十文给我少了吧,以后打到兔子,我再送一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