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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没重启。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纹身,黑色条码安静地趴在皮肤上,像块老式二维码。刚才汇报时他没提心跳的事,也没说提示来得越快脑子越乱。事实上,他在通道尽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他”站在镜面走廊尽头,穿着同样的衣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却是他从未说过的话:“你逃不掉的,你就是下一个镜主。”
他当时没敢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某种预兆。更怕的是,万一那不是“他”,而是真正的他——只是提前被系统复制、篡改、投放回来的版本?
老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新的行动手册。“低波动区侦察任务,你带队,明天上午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扣工资吗?”
“这次不算旷工。”老刘顿了顿,“但医疗费自付。”
林川笑出声,把手册塞进怀里。他靠着帐篷墙,闭上眼,耳边是键盘敲击声、无线电杂音、队员低声交谈。这里没有数据流,没有幻象,只有真实的人类噪音。
挺好。
他摸了摸右腿绷带,血没再渗出来。疼还在,但这种疼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没被替换成什么代码。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混合着血腥、汗水和烟草的味道——真实得让人安心,臭得让人踏实。
外面风卷着灰打在帆布上,啪啪作响,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在叩门。远处隐约传来现实世界的警笛,可能是巡逻车,也可能只是幻听。他没睁眼,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他还属于“人类”的凭证。
帐篷门口的热成像仪闪过一道绿光,显示外部温度正常。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不只是战术路线的调整,不只是系统漏洞的发现,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规则正在进化,而他们,必须学会用荒诞对抗秩序,用混乱破解控制。
他睁开眼,望着帐篷顶棚上摇曳的应急灯光,轻声说了句:“下次,我要笑着进去,笑着出来。”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极轻,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只要那个‘我’还没先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