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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主任那标志性的、带着怜悯和复杂情绪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刘轩身上,像刷子一样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他没多说,只是招招手,示意刘轩跟上,径直走向旁边的储藏室。
一件洗得发白、边角磨损、带着淡淡霉味的灰色临时工工装扔进刘轩怀里。
“马部长能做的,到头了。”
徐安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后面的路,看你自己的命。今天歇着,养足精神。明天一早,跟大球去总部大楼上工。”
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塞进刘轩手里。
“以后住前院第二间,我隔壁。”徐安随手一指,不再看他,转身就走。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好像永远蒙着一层揭不掉的阴郁和冷漠,笑模样这种东西,早就绝迹了。
当然,刘轩刚见过例外。
对着人力资源部那个活阎王许经理,徐安那谄媚的笑都快扯到耳朵根,腰弯得跟要断了似的。
那巨大的反差,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这末日最冰冷的生存法则上:对上当狗,对下做狼。
徐安,不过是将这法则演绎到极致的一个缩影。
刘轩默默回板房取了自己那个破背包,走向那个属于他的“新家”。
推开吱呀乱叫的木门,一股子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冲进鼻子。
房间又小又破,但出乎意料地还算整齐。
一张光板木板床靠墙放着,一张满是划痕的旧桌子,墙角立着个掉漆的木柜,里面叠着套半旧不新的被褥和一些零碎。
刘轩把背包小心放进柜子,拿出那套有点潮的被褥铺在床上。
接着,他换上了那件印着世峰集团狰狞Logo的灰色工装。
布料糙,磨皮肤,但好歹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