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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得他气喘吁吁,终于爬上了这块龟兹城最高的天然制高点。
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龟兹城如同摊开的、布满裂纹和污渍的破旧地图,尽收眼底。
残破的城墙像豁了牙的老人,城内是密密麻麻、低矮倾斜的土坯房顶。
远处,灰黄的戈壁与天际线模糊相接,更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雪山冰冷的轮廓。
寒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袍翻飞。
“嘶……真他娘的够荒凉。”李謜裹紧单薄的衣衫,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比照片……呃,比我想象的还惨。”
郭幼宁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地坐下,抱膝蜷缩,下巴搁在胳膊上,侧头睨他:“‘照片’?你这人说话怎么总古古怪怪的?”
“怪么?”李謜迎着风,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等日后我弄出照相机来,怕不是要惊掉你下巴。”
“照相机?那是啥?长安才有的稀罕物?”郭幼宁追问。
“长安?”李謜轻笑,目光望向渺远,“那是许多许多年后才可能出现的东西。”
郭幼宁撇撇嘴,眼底的好奇却藏不住,“喂,你方才在下面,盯着那些老兵看得那般出神,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救他们。”李謜敛起嬉笑,目光扫过下方街巷中蚂蚁般蹒跚的衰老身影,“靠他们守城?人死光了,龟兹也就完了。”
郭幼宁沉默下去,眼神黯淡无光。
“爷爷……一直在想办法募兵。可太难了。”
她声音低沉,“本地的胡人也被吐蕃人打怕了,逃的逃,抓的抓,剩下的壮丁……寥寥无几。而且,他们也不再信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