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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怒斥:“钱呢?老子一个铜板没见着!”
乞丐怯懦答道:“搁在您摊架上了。”
看戏至此,又不知打哪钻出个耍杂戏的,气吁吁去重掣汉子的胳膊,“跑这样快,我险些没追上,喏,他们给钱了,的确搁在摊架上呢。”
说罢反手摊开,把那铜板给汉子瞧。
“哦,原来是仗势欺人,”文士昂首挺胸轻瞟汉子,“那是要进官府了,我倒不知江宁何时有你们这样的顽徒!”
说话间,文士胆由心生,把个汉子直直往衙门里推,那衙门里头也渐渐传出动静。
汉子霎时心虚,与自家兄弟互相睇眼,竟撒手将乞丐一攮,灰溜溜跑没了影。
没几时,衙门里走出一人,身姿挺拔,穿一身绿袍补服,黄鹂图案的补子,头戴一顶乌纱帽,虽俊如美玉,却因为官几载,此刻又身处衙门,行走时自有一股刚正不阿之气。
不是燕如衡又是何人?
他身后还跟着个持剑班头,一跨出门槛,班头便率先道:“大人在此,何人在县衙门前闹事?”
那乞丐把燕如衡一望,怯生生跪倒在地,“小人...小人见过青天大老爷。”
文士眼见那凶神恶煞的汉子跑了,也不好再将官司惹到自己身上,扶着乞丐起身讪笑,“误会,一场误会罢了,没想竟惊动老爷。”
燕如衡抬眼望着二人,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当真无事?若有事,便说出来,本官自会替你二人做主。”
文士不住地摇头,不好再留,搀着乞丐往东边离去,眼神在柳树下的马车上稍作停留,朝秦离铮不着痕迹地点了点下颌。
这厢目视二人离去,燕如衡窥清那辆马车,难免也见到马车上的“钱”字,不由地怔松片刻。
吩咐班头驱散看热闹的人群后,燕如衡径自向马车那处行去,隔着一道缃色的帘子,轻问:“可是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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