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游鲸看向程万里,距离毕业已经过去三年,也就是说,程万里当了三年的逃犯,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不论是身体,长相,还是眼里的澄澈。似乎应该过得很好,才能保持这种依旧如同大学生一般的天真。只是再见到他,自己竭尽全力保持的平静每一秒都让他无法忍受。
本以为程万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游鲸熄了火准备下车,车门打开的瞬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程万里这样问。
仿佛呼吸都被按下暂停键,游鲸还未迈出的腿也停在原地,车门虽然开着,但停车场没什么人,四周都是静的,只有程万里的那句话在游鲸的四周回荡,再像一根矛一般刺进他的大脑,向下划开他的皮囊,最后恶狠狠扎进胸口。
他怎么敢这样问。
2.
诚实的说,游鲸是一个没有任何追求的人。
/
于是16岁他拒绝了他爸塞进手心的国际学校,选择就读于新港本地普高;十七岁他拒绝他爸塞进房间的留学中介,选择在墙上贴“高考倒计时”;十八岁他又拒绝他爸表示的保底澳洲,选择直接报考新港学院,最后录进他爸扣破了头都想不出能对家里有什么裨益的历史。
“没关系,”游鲸垂首低眸,站在他母亲的墓碑前说,“你不是有几个私生子吗?商科金融澳洲美国,随便花多少钱,你让他们去好了,我没意见。”
说完,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转身离开。
他父亲气的半死,但游家家大业大的其中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母家,他只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甚至连“游”这个姓也是随母姓。他那些私生子如果露头,恐怕还没等游鲸动手,就会被他母亲本家的其他人给悄无声息的捏死。
换句话说,其实就算他父亲还没死,游家的钱也已经在游鲸手里了。
程万里入学时是自己坐火车来的新港,他们家在东北的最南,不算出名但也还算是发达,他从小到大都是普通家庭的配置,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接受的教育模式也都是中国式最经典的样子,所以推开新港学院历史系男生宿舍3号楼402的门时他以为他会认识的,是三个和他志同道合,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朋友。
但当他看到正在给自己的电脑机箱和屏幕布线的游鲸时,他的幻想被打破了,他是个男生,是个爱打游戏的男生,是个爱幻想的男生,所以自然看得出桌上这一整套绝对称得上顶级的外设加起来是几位数,程万里性格比较外向,放下行李就凑过去:“哥们儿,挺有钱啊。”
游鲸还算友善地看向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