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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侯躺在藤椅上看祝雪停作的诗,看到这句,微微一愣,笑问祝雪停:“你看我是神仙,还是鸡犬?”
祝雪停亦是微怔,想了想,伸手指了指祝轻侯,口型翕动,隐约看出三个字:“你是你。”
不是神仙,不是鸡犬,他是祝轻侯,是他自己,仅此而已。
祝轻侯笑了,“你倒是通透。”他隔着高墙望向府外,只看见一角窄窄的天穹,看不见墙外人间。
虽然看不见,他却能隐隐窥见一丝风云诡谲。
朝廷派来的辖官大多数都有两个使命——第一是公职,掣肘藩王,尽可能地和藩王对着干;第二是私心,中饱私囊,以求早日调任高迁,离开雍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至于前来雍州扶贫,一心济世救民的,这种人并非没有,极少。
没了李禛的束缚看管,这群人怕是要借着征收当季赋税的名义大肆横征暴敛。
祝轻侯静默地望着天,指尖触碰自己眉心那枚早已结痂的烙印黥面,又想起了那句:“子肖其父。”
他无端低笑了一声,笑得微微往后仰,薄肩轻轻地颤。
很久之前,在祝清平还不是国之奸佞的时候,他另一个称号是——国之匡辅。
祝氏门生遍天下,人人都争着拜入祝氏门下,这些门生故吏在去年十月的贪墨案中死的死,倒戈的倒戈,被贬的贬,流离失所,难觅其踪。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回这些人。
“这一次的夜宴,我想去,”祝轻侯放下宾客的名单,对李禛道。
自从他饮下同心蛊后,肃王府的许多事不再避忌着他,李禛案台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卷牍,也任由他看。
李禛只道:“你不该去。”
也对,王府夜宴,不该出现一个贱籍罪囚。祝轻侯觉得李禛拒绝得情有可原,但不妨碍他胡搅蛮缠。
“献璞,”祝轻侯双手倚着案几,望着坐在案前的李禛,“我一直待在这院子里,都要闷死了。”
李禛语气平静,反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