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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声极低、极哑、充满自嘲与痛苦意味的嗤笑,从他喉间逸出。
箫云是,你也有今天。
为了治愈乐擎的蚀心咒印,为了那该死的、必须完成的承诺与责任,你亲手将她带入局中,精心算计,步步引导。如今,却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乐擎……
想到这个名字,想到那双不久前才与他针锋相对、充满怀疑与怒火的赤红眼眸,箫云是心底那刚刚燃起的、危险的火焰,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嗤嗤作响,却并未完全熄灭,反而蒸腾起更浓烈、更窒息的痛苦白雾。
他与乐擎,早已不是简单的“道侣”或“同盟”。那是百年生死相托,是灵力互哺的唯一解药,是共享最深秘密与血仇的捆绑。他们之间,早已纠缠得太深,深到无法轻易割裂,深到任何一方的动摇,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他承诺过要救乐擎。这是他欠下的债,也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可游婉呢?这个无辜被卷入,却一次次用她的方式撼动他世界的女子,他又该将她置于何地?继续作为计划的祭品?还是……
怀中的身躯忽然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充满痛苦的呻吟。
箫云是立刻从纷乱痛苦的思绪中惊醒,所有杂念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未受伤的一侧臂弯,另一只手再次搭上她的腕脉。
灵力依旧枯竭,经脉因为过度透支而有些萎缩的迹象,神魂波动微弱且紊乱,显然是消耗过度加上受到他体内寒毒及各种驳杂灵力冲击的反噬。
不能再拖了。她需要温养和修复。
箫云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剧烈挣扎的痛苦被强行压下,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决断——但这一次,这决断的对象,似乎悄然发生了偏移。
他小心地将游婉放平在竹榻上,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然后,他忍着体内伤势的翻腾,盘膝坐在榻边。
伸出两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一点精粹无比、却明显比平日黯淡许多的冰蓝色本源灵光被艰难逼出,那是他寂灭剑意与神魂淬炼出的精华。他脸色因此而更加惨白,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但他没有犹豫,指尖带着那点微弱却精纯的灵光,轻轻点在了游婉的眉心。
温和、冰凉、带着绝对寂静与守护意味的灵韵,如同最细腻的雪水,缓缓渗入游婉枯竭的识海与经脉。它不会直接补充她的灵力,却能最有效地抚平她神魂的震荡,滋润她受损的经脉根基,为她自身的恢复提供最好的温床。
这是他目前重伤之下,能为她做的、最直接也最耗费自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