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12章 陶谦的使者（第1页）

简雍口中的“贵客”，乃是徐州牧陶谦的使者。原来，曹操因其父曹嵩在徐州境内被劫杀（实为陶谦部将张闿见财起意），悲愤交加，已尽起大军，以报仇为名，兵发徐州，所过之处，杀戮极重。陶谦惊恐，一方面向青州田楷（公孙瓒势力）求援，另一方面也广派使者，联络各方可能相助的势力，刘备这支打着汉室宗亲旗号、近期又颇显锐气的军队，自然也进入了陶谦的视野。

使者名叫陈珪之子陈登，字元龙，年方弱冠，却已名声在外，以才智着称。他并非空手而来，随行车队带来了不少粮草军械，作为结好刘备的“礼物”。

刘备大营，中军帐内。刘备亲自出迎，态度热情而谦逊，执礼甚恭，口称：“陶恭祖乃汉室忠良，今蒙难，备虽兵微将寡，亦不敢坐视！元龙先生远来辛苦！”

陈登风度翩翩，言辞得体，先代陶谦表达了对刘备的仰慕之情，又痛斥曹操残暴不仁，最后委婉提出希望刘备能看在同为大汉臣子的份上，施以援手。

刘备面露难色，叹息道：“曹孟德势大，备兵不过千，将止关、张，实难与之争锋。然，恭祖有难，备又岂能坐视？只是……唉，粮草军械，皆捉襟见肘啊。”他话语恳切，眼神中充满了对陶谦处境的同情与自身力有不逮的无奈。

林朔作为训导官，本无资格参与此等核心会议，但因简雍特意提点，得以侍立帐角，负责记录（实则旁听）。他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似的。刘备哪里是不想救？他是待价而沽！陶谦送来的这批“礼物”只是开胃菜，刘备这是在哭穷，等待陶谦开出更高的价码，比如……更明确的官职、地盘，或者更多的钱粮支持。

关羽、张飞立于刘备身后，关羽面无表情，张飞则有些按捺不住，似乎觉得大哥太过“谦让”。

陈登何等聪明，岂会不知刘备心思？他微微一笑，并不接刘备哭穷的话茬，转而夸赞起刘备军容整肃，尤其对新兵操练成果表示惊讶：“登一路行来，观贵军士卒，精神饱满，操练得法，阵列严整，远非寻常流军可比。听闻玄德公麾下有位林训导，擅于训导，精于畜养，乃不世出之奇才，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林朔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绝非偶然。定是糜竺或简雍，在某些渠道透露了自己的信息，而陈登此举，既有好奇，也可能是一种转移话题或侧面施压的手段。

刘备目光微闪，笑容不变，看向林朔：“元龙先生过奖了。林训导，还不上前见过陈先生。”

林朔上前几步，恭敬行礼：“下吏林朔，见过陈先生。先生谬赞，朔愧不敢当，些许微末之能，皆赖主公洪福与同袍勠力。”

陈登仔细打量着林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林朔的年轻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度，让他有些意外。“林训导过谦了。畜养之道，关乎军马战力；训导之能，关乎军队根基。此二者，皆乃强军之本，何来微末之说？”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问道，“登来时，见营外马场颇有章法，伤马恢复神速，可是林训导之功？”

“是下吏与营中马夫共同努力之果。”

“哦？”陈登笑容意味深长，“我徐州亦产良马，然近年疫病频发，损耗颇大。不知林训导可有良策，或愿否屈尊往徐州一行，指点一二？”

图穷匕见！陈登竟当着刘备的面，直接出言招揽！虽然是以“请教畜养”为名，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帐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张飞瞪大了眼睛，关羽抚髯的手微微一顿，简雍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刘备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他尚未从陶谦那里拿到足够的好处，岂容自己麾下刚刚展现出价值的“奇才”被人挖走？

林朔背后瞬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回答稍有差池，必将同时得罪刘备和陈登。他深吸一口气，脑中急转，系统赋予的智力加成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让他瞬间理清了思路。

他再次躬身，语气诚恳而坚定：“陈先生厚爱，朔感激不尽！然，朔之本领，源于危难之际投效主公，蒙主公不弃，简先生提携，方有今日尺寸之用。主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徐州之事，关乎重大，若主公有令，朔自当竭尽全力，以供驱策。至于个人去留，朔之心，只在主公麾下，为匡扶汉室，略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