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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裴云铮正捧着册线装经义,身姿立得端正,石青官袍的下摆垂在青砖上,被暖光漫浸出柔和的轮廓。
他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覆在眼下,偶尔念到经义中的注疏,睫毛会轻轻颤动一下,像雪落在梅枝上的轻晃。
从昭丰帝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清他那张完美的好像是上天都眷顾的脸。
她的脸是精致的,好看的,却一点都不显女气,给人一种亦男亦女的感觉。
官袍本是制式刻板的石青色,穿在寻常官员身上难免显沉闷,可落在裴云铮身上,却像为他量身裁制一般:领口衬得他脖颈修长,腰束玉带时,既不显得纤弱,也无冗赘之感,反倒将他肩宽腰窄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
他讲解时,指尖会偶尔轻按在经义上的批注处,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连这点小动作,都透着股妥帖的斯文。
偏殿烛火的光照耀在他身上,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似也凝住。
昭丰帝的目光在裴云铮身上驻留了太久,久到那道温润的讲解声渐渐慢了下来,像被冻住的溪流,每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滞涩。
裴云铮捏着经义的指尖悄悄泛白,纸页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从未受过这般压迫的注视,那道目光似带着重量,从头顶压下来,让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浸湿了内衫贴在皮肤上,冷得她打了个轻颤。
身子也越发僵硬,捏着书的手指加大了力度泛着青。
终于她再也撑不住,声音戛然而止。
深吸一口气时,胸口都带着发紧的慌,她微微垂首:“皇上,可否是臣讲错了什么?”
昭丰帝的视线这才从她身上挪开,落在案头的奏折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朱笔杆:“没有,讲得很好,继续。”
压在身上的无形重量骤然散去,裴云铮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似乎都凉得慢了些。
她悄悄吐了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重新开口时,声音虽还有些微哑,却已找回了之前的节奏,经义的字句再次在暖殿里流淌开来。
昭丰帝低头专心批阅奏折,朱笔在纸上落下工整的批语。
耳边裴云铮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温软的棉絮,恰好驱散了看奏折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