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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於期看到他便想起方才那一幕,更是怒不可遏,取过马鞭就要打下去。
一双苍白而枯瘦的手阻止他,“公子,不过一介山野蛮女,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瑟缩在地上的十七偷偷抬头,看到一直待在马车里的那个中年文士正在秦於期身边,明明是一双看着病弱苍老的手,却分外有力道地攥着小公子的鞭子。
“公子莫忘了,赶路要紧。”
秦於期犹自不甘心,但又十分尊敬这位文士,只恨恨丢下一句,“等着吧,本公子绝不会放过她。”
小江在密林里灵巧地钻来钻去,几下就钻了出去回到寨子。黎越寨的哪片林子她没有钻过,只要进了林子,她就是那滑不溜手的泥鳅!
没有人能在山里抓到她。
说到泥鳅,今天净捉鱼了,小江懊恼,怎么就没想着捉几条泥鳅呢?有点馋了。
但此刻再返回去河里捉泥鳅,只怕还要遇上那群傲慢的外来人。只纠结了须臾,小江便决定还是打道回府。
回到家,小江推开家门。先看到的不是鲛人,堂内坐着的,正是她那大祭司爹爹。
她爹是很有些俊美的,不然也不会做了族里的祭司,据说神都喜欢漂亮的子民。但此刻,她本来应该在神庙的爹爹站在家里,正在等着她,而那张漂亮的脸上笑容过分慈爱了,慈爱得有些瘆人。
小江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走过去喊了一声,“爹。”
爹你别笑了,笑得人害怕。
一般来说,江流云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只有她犯错被发现了,他才会露出这种慈爱笑容。
“我的好女儿,不去学堂去哪儿了?”
“背后背着什么?”
“退后作什么?是不能让爹爹看见?”
“还是想让爹猜猜,你今天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江流云一步步紧逼,小江一步步后退,最后扒着门框,差点想落荒而逃。
江流云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