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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你还有啥遗言?”
王老蔫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火星子四溅。
老头脸上的褶子里藏着的不是慈祥,全是这世道逼出来的狠厉,“你也别怨大伙儿,这旱灾要是再不退,俺们村也是个死。
拿你这肉身祭了龙王,兴许能换场雨。”
顾铮知道这老东西是真敢动手。
在这皇权不下县的穷乡僻壤,弄死个流民比踩死个蚂蚁还容易。
求饶是没用的,这帮人已经被绝望逼疯了,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道理,是一个发泄口,或者...一根更粗的救命稻草。
顾铮猛地抬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没尿裤子,反而扯着公鸭嗓爆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蠢!蠢不可及!怪不得你们祖宗八代都刨食吃!”
这一嗓子底气十足,带着股混不吝的疯劲儿。
喧闹的人群愣是被他笑懵了。
几个正往他脚下堆干柴的汉子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族老。
王老蔫三角眼一眯,手里烟杆一指:“死到临头还要发癫?堵上嘴!”
“谁敢!”
顾铮身子虽然被绑着,眼神却像两把刀子,死死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也不看那几个壮汉,就盯着王老蔫,声调陡然压低,透着股阴森森的寒气:
“王老蔫,你刚才说拿我祭龙王?
你知道这井底下镇着的是哪路神仙吗?你把他当那一般要吃肉喝血的野龙?
那你就真把全村几百口送进阎王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