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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霄并没有反对,只是在汤雨繁蹬车蹬得整个人快从座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在车后座默默伸腿撑住地,并稳住欲往旁边歪去的车头。
商议之下,他们一致决定用数学辅导权来交换以后的“车费”。
冠冕堂皇地挂着块数学辅导的牌匾,葛霄是什么题都要往她的消息框里发啊,地理历史英语,甚至有次发来一篇语文阅读,美其名曰:很感人,你看看。
半月有余,汤翎的气似乎消了不少,最近晚上偶尔会给她留宵夜,更多关心分给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冷嘲热讽曰:我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你这么“自律”能考成个什么样子。
汤雨繁只是低着头扒饭,什么都没应。
早些年,汤雨繁还会和她吵,哭得脸都花了,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你不是我妈吗?可汤翎的嗓门只会比她更大、更高昂、更愤怒。
她妈治她发脾气很有一套——只要汤雨繁声音高点儿,眼泪掉点儿,就上墙角跪着,跪到不哭为止,跪到冷静为止。
疼痛缓解大脑发热确有奇效。
慢慢的,汤雨繁不再跟汤翎争辩了,她以为保持沉默就能躲过一劫,谁料汤翎嘴里的刻薄字眼也是会更新迭代的,她这副样子就成了木头,是软硬不吃,是翅膀硬了不把家长放眼里了。
她有时候也挺无奈的,到底怎么做汤翎才能满意?硬币只有两面,可为什么她掷出哪面都会挨训。
想那时,汤翎还买过电视广告上的安神补脑液,一箱六百四,还垫了好几层泡沫。
六百四在那会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她家只是工薪阶层,可她那全家上饭馆都只点两个菜的老妈,掏这个钱时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保健品送到家里,打开一看,那玩意看起来真不像是能往嘴里送的,汤雨繁闹着不想喝,被汤翎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哭了十分钟,跪了俩小时,最后刘建斌连哄带劝,勉强叫她喝了一瓶。
苦得要死。
后来那箱补脑液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六百四这个数字却以一个不容抗拒的姿态重重刻在了她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