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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炉铁水出炉是在傍晚。颜色亮得刺眼,倒进模具时几乎没有杂质浮出。冷却后敲开模壳,王伯拿锤子敲了十下,铁块纹丝不动。
“这铁……”他摸着断面,声音有点抖,“比我爹打了一辈子的还瓷实。”
林昭点点头:“接下来,做犁。”
第一把曲面犁铧花了三天。设计图上有精确弧度,要求刃口前薄后厚,形成自然破土角。王伯反复调整锻打角度,前三次都因回火时间不准导致开裂。
第四次,他干脆守在炉边,眼睛盯着火候变色。
“橙红转暗金的时候出钢!”他吼了一声,徒弟立刻夹出铁坯,两人轮番捶打,火星四溅。
半个时辰后,成品出炉。林昭拿在手里翻看,刃口光滑,重心平衡,轻轻一弹发出清脆响声。
“下田。”
他亲自套牛试耕。旧犁翻一亩地要一天,中途还得歇两次。这把新犁入土深浅均匀,牛走得稳,人几乎不用扶。
不到四个时辰,一整块旱地翻完。
围观的老农一个个凑上来摸犁铧:“这弧儿打得巧啊,像顺着手劲推的一样。”
“省力一半不止。”林昭擦了擦汗,“而且磨损慢,保养得当能用五年。”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第二天就有邻村的人赶着驴车来打听:“你们这犁,多少钱一把?”
“不收钱。”林昭说,“拿两石谷子来换定金,秋收补尾款。不满意可以退。”
有人不信:“天上掉馅饼?”
“不是馅饼。”林昭让人现场演示,“是效率。你省下的力气,能多种半亩地。”
第三天,第一批十套农具交付。结果三件出问题——两把锄头淬火太急崩了刃,一把镰刀手柄焊接不牢,割草时差点脱手。
林昭当场宣布:所有不合格品全部回炉,责任人记过一次,损耗从工分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