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21章 黑渊暗流涌（第2页）

两人一前一后，在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急速穿行。蒙面人对地形极其熟悉，专挑隐蔽难行的小径，避开大型凶兽的领地。他仿佛能提前感知到危险，总能带着林默在毒虫瘴气、凶猛异兽的威胁降临前巧妙避开。林默心中对这个神秘蒙面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知奔行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蒙面人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前停下脚步。山坳入口被浓密的藤蔓和巨大的蕨类植物完全遮蔽，若非蒙面人拨开，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山洞，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进去。” 蒙面人言简意赅，自己则警惕地守在洞口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来路。

林默没有多问，侧身钻入山洞。洞内干燥通风，有淡淡草木清香，显然经常有人打理。角落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旁边还有熄灭的篝火痕迹和一些简单的锅碗器具。这里显然是蒙面人一个临时的安全据点。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作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和伤势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林默靠坐在洞壁，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急忙取出怀中用蛇皮包裹的地脉灵乳，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吞服下去。精纯温和的灵气迅速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受伤的身体。

这时，蒙面人也闪身进了山洞，顺手将藤蔓恢复原状。他走到篝火旁，动作熟练地升起一小堆火，橘黄色的火焰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也映照着他那双锐利依旧的眼睛。他没有摘下面巾，只是沉默地拿出水囊和干粮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道了声谢，默默吃着。干硬的肉脯和面饼在口中咀嚼，味同嚼蜡，但能补充体力。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而微妙的气氛。

“为什么救我？” 林默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蒙面人，“你认识我？”

蒙面人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用那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不认识你。但赵家想杀的人，未必就该死。”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对赵家不加掩饰的冷意。

林默心中一动：“你和赵家有仇？”

“仇？” 蒙面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谈不上深仇大恨，只是看不惯他们行事霸道，草菅人命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倒是你，林家小子。黑渊城都在传，林家被不明势力一夜灭门，只有你这个‘废柴’失踪了。看来，传言不尽不实。”

林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握着干粮的手微微用力：“赵家干的！” 这三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蒙面人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果然。也只有赵家，有这胆子，也有这实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林默，“你身上的变化很大。那把刀…很邪门。还有你杀人的手段…不似寻常武者。”

林默心中一紧，沉默不语。寂刃和《万噬源篇》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泄露。

蒙面人似乎也无意深究，只是警告道：“黑渊城的水很深。赵家灭了林家，却对外宣称是‘不明势力’所为，还假惺惺地派人搜寻你这个‘唯一幸存者’。暗地里，却派出精锐追兵，势要将你斩草除根。你如今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必须回去！” 林默斩钉截铁，“血仇未报，岂能苟活？况且…” 他想起忠伯临死前的托付，想起家族覆灭的惨状，眼中恨意滔天，“他们欠下的血债，我要亲手讨回来！”

蒙面人看着林默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和决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勇气可嘉，但愚蠢。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去就是送死。赵家明面上掌控着黑渊城近半的产业和城卫军，暗地里还蓄养着‘黑狼卫’，个个都是淬体境七重以上的好手。家主赵天雄，更是炼骨境巅峰的强者！你拿什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