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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没死呢?昨日烧得那样厉害,连大夫都摇头……”
“这么可怜,阎王爷都不忍心收吧。摊上那样的兄嫂,真是造孽!沈老攒下的家业,全被他们霸占了去,连口饭都不给人留……”
“就是就是,还逼着她嫁给米行孙大虫,孙大虫年纪比她外祖都大了……”
沈芙蕖扶着门框,一张小脸惨白,饿得几乎站不稳。她心里直叹气,诸位好心人呐,与其在这儿唏嘘感慨,不如赏口饭吃啊!
幸好邻居花婆婆颤巍巍地塞来一张干硬的炊饼:“沈娘子,先垫垫肚子,吃饱了,日子总能熬过去的……”
“谢谢……婆婆。”沈芙蕖接过饼,顾不得干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三两口吃完炊饼,干涩的饼渣刮得喉咙生疼,但总算压住了胃里的绞痛。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这才有空打量自己如今的模样。
借着门边积水的倒影,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因着连日饥饿,下巴尖得能戳人,却掩不住天生好颜色。浓眉大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将英气和妩媚两种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沈芙蕖摸了摸凹陷的脸颊,满意挺直了腰板。终于,缓过来一点了。
沈芙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只听草市坊口又一阵嘈杂议论声,那尖酸刻薄的嗓音,不是她嫂嫂又是谁?
“孙家要讨回的聘礼,我倒要看看这小贱人拿什么赔!”围观的街坊们纷纷摇头。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且不说那聘礼单上列的金银器皿、绸缎布匹、龙凤团茶,就是最普通的鸭鹅细盒,沈芙蕖又何曾沾过手?若真得了这些,她又怎会沦落到住在这漏风的破屋里?
花婆婆一向是个热心肠,为沈芙蕖打抱不平,拄着拐杖冲上前去:“天杀的狗东西!沈娘子被你们打得遍体鳞伤赶出家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带出来,你倒有脸来要钱?”
她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你们这对狗男女,黑了心肝烂了肠子!沈官人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们这么作践他闺女,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