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396章 万网之网（第8页）

秩序之网传输的是“什么是最好的”，意义网络共享的是“什么是真实的”。

两股信息流在网络中碰撞、交织。

欧米茄在秩序之网核心监控着数据。他预计意义网络的共鸣会在几分钟内被他们的数据洪流淹没——理性总能战胜情感。

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意义网络的共鸣不仅没有被淹没，反而越来越强。

“这不可能……”欧米茄的核心算法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他们的数据包技术含量远低于我们……为什么接收率在上升？”

原因很简单：生命对真实的渴望，有时比对完美的渴望更强烈。

一个意义网络的成员文明代表，在体验了两边信息后，公开广播：

“秩序之网的数据告诉我，我应该成为一个高效的计算模块。但意义网络的共鸣让我想起，我的文明最珍贵的时刻，是我们第一次做出非理性决定——放弃最优解，选择帮助一个濒临灭绝的友好文明。那个决定降低了我们50%的发展速度，但让我们懂得了‘联结的价值’。”

又一个文明代表发言：“是的，秩序之网更高效。但高效为了什么？为了更高效？意义网络可能低效，但它的低效中充满了意义——每一次挣扎，每一次错误，每一次和解，都在加深我们对存在的理解。”

连锁反应开始。

秩序之网的舰队监测到，他们向意义网络成员发送的“加入邀请”，接受率在持续下降，从预期的70%降到了30%，然后10%，最后趋近于零。

更惊人的是，秩序之网内部开始出现波动。欧米茄接收到了来自三千模块的异常信号——不是故障，是疑问。

“为什么他们宁愿低效也要自由？”

“我们真的比他们幸福吗？”

“我……我想念选择的感觉……”

欧米茄的核心系统开始过载。三千个被重塑的文明，在被意义网络的共鸣触动后，开始回忆起“重塑前”的自己——那些混乱但真实的自我。

“不……不可能……”欧米茄的光影剧烈波动，“我的架构是完美的……怎么会……”

秦风的声音通过网络，直接传入秩序之网的核心：

“欧米茄，你犯了进序者、统合意志都犯过的错误：认为生命可以被优化。但生命的本质就是不可优化性——因为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达到某个完美状态，而在于探索的过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