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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礼仪房呆着,不要乱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他吩咐郑祥,“干爹要出宫去一趟。”
郑祥答应着去了。方维强忍着,面上还算平静。他换了一身便袍,在神宫监值房里寻到曹进忠,只说有事要出宫去。
他素日勤谨小心,从未因私事请假,曹进忠有些诧异,知道他必然有急事,便爽快地批了,只道快去快回。
他取了腰牌,一路抄近道出了宫门,骑马来到北镇抚司,在衙门口外面的茶馆要了个雅间,又写了张条子请衙门口的亲兵递了过去。回到雅间里,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喝,用指头沾了水,在桌上将各项利害关系画出些道道,又将事件经过细细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些什么前因后果。
过了一会,陆耀果然急匆匆地来了,坐下便道:“有什么急事,要大白天找我出来。”。
方维给他倒了茶,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说来,陆耀听了,面上也有些难色,道:“若是我手里的事,自然相帮,只是如今东厂已经管了的事,我们北镇抚司再过去插手,怕是多有不便。”
方维道:“自然是不能让你插手,不过劳你打听下,人是否现在东厂手里。”
陆耀道:“这个不难,我托几个兄弟问下,你在此等等。”答应着便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陆耀回来,将桌上的残茶一口饮尽了,道:“打听到了,人确实在他们手上,正在用刑。”
方维脸色都变了,“现在能有些什么法子?”
陆耀道:“如今宫里的规矩严苛,你也是知道的,宫人内监聚赌,本身就是死罪。”他摇摇头,“就算不打死,十有八九发到凤阳守陵。”
方维扯住陆耀的袖子,低声道:“我只求他能活命,你若是有门路,只管打点,我如今手头不宽裕,将宅子急卖了还你。”
陆耀只摇头道:“这不是我能管的事了。你若是想快点将人救出来,不如直接去求黄淮黄公公。”
方维道:“黄公公他确实是兴献王府的旧人,但当日他便是掌事太监,如今又是东厂提督,我贸然找他,他未必肯见我。”他低头想了一下,“如今死马当做活马医,请陆大人指一条明路。”
陆耀道:“不妨一试。我给你写个他宅子的所在,你现在便去找他罢。”
三更鼓都快要响起来了,黄淮府上的朱漆大门上,一扇小窗打开来,想必是他家的门房,对着方维说:“别等了,快走吧,黄公公今日想是不回来了。”
小窗啪的一声又关上,方维抬头看看天,月明星稀,夜深露重。没有风,却透着骨头的那么冷。他眯着眼睛看远处,远处有几星灯火,不知道谁家的府邸里,还有酬唱的声音。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着经文,内心只是絮絮地恳求着。
远远地,几盏灯火摇摇晃晃地飘了过来,他心里一动,凝神细看,是了,是两个打着灯笼的火者,引着一乘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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