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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话休提,只这日刚歇过午觉。姚家那扇青油门被拍得“咚咚”作响,小厮儿来旺开得门来,也惊着了竟是和主家一同贩货的蒋兴哥。
蒋兴哥一身风尘仆仆,显见得是刚回来的,还未归家,便上门来。来旺见色也晓得耽搁不得。立时引了他穿过垂花门,进了院子,便直入正厅。姚太太这时候已在厅堂上首位置端端正正地坐住了,见了是蒋兴哥,这才“唬”地一下站起身来显得不安来。
蒋兴哥忙忙地作了一个揖:“婶娘,连日可好!”
姚太太请他坐了下首。
“哪里好得?你姚大叔没得音信,我和宝姐儿整日儿不得安稳喱!一同出去,怎得我家那个没一同回来?”问到这儿,姚太太已是惨白了一张脸儿。
“婶娘稍安”蒋兴哥忙道:“倒不是那样儿。”
当下从姚员外船上染病讲起,如何照顾,如何吃药,后头实在不能动身只得下了船寻了医馆将养。蒋兴哥缓了缓话头,见姚太太泪眼涟涟,脸色似金纸般。心里“咯噔”一下,姚太太身子弱整条巷子都是知道的,时常三病两痛。他生性厚道,悄悄儿挑拣起来讲,姚员外的情形,十分的紧急,也只说三分,好教她宽心!
姚太太脸色缓了缓,晓得蒋兴哥定然是将情形缓了叙,但心里到底好受些。好歹没得先时那般慌乱,想起蒋兴哥带信儿的功劳,自家竟然连个待客的礼儿都没得!现下招呼丫鬟婆子添茶添点心。
蒋兴哥却打了个推辞,言道:“承婶娘的情,却不能了,急急地上门来,还不曾着家喱。”说着自袖中抽了一张字条儿来递与姚太太。
姚太太瞧了一眼,却不认得。只见得有几个数儿,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几个她是识得的。只听蒋兴哥道:
“按着叔叔说的,贩来的货都寄在杭州码头的货栈里头,叔叔回头要拿了户籍去取,若是少了什么,且要拿了这凭条去和货栈说才便宜!如今给了婶娘,我总是不负所托了!”
原是货单子,姚太太把条子袖了去。又虚留了几次,实在是留不住只得说:
“实在教兴哥儿你笑话,因你姚大叔的事儿,家里头乱糟糟的,连待客的道理都没得了。”又道“你要家去也是正理,留了你,你家媳妇子却要埋怨我这做婶娘的了!”
且说话住,姚太太遣了来旺复又送了兴哥儿出了门子。
外头那样吵闹,怎瞒得过住在东厢房的宝姐儿。只母亲待客时没头没脑地去见人太过无礼,只得暗自忍耐,临着翠色纱窗觑着院子,好容易见来旺送了客。才出了垂花门,宝姐儿立时提了裙子跑去见了姚太太。
“娘!”才进得堂屋,宝姐儿就见到姚太太像个纸人似的没得一□□气。忙叫丫鬟如意并廖婆子扶她去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