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12章 永夜深渊（第1页）

归墟之上，破碎的混沌镜残片突然迸发微光，在空中拼凑出一幅古老星图。月璃望着星图中那颗黯淡的星辰，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胸口发烫的玉佩——那里还残留着阿离消散前的余温。

“这星图指向昆仑之巅。”楚逸尘拂去衣袖血迹，长剑在掌心旋出寒光，“传闻混沌之主还有一缕残魂蛰伏在极寒之地。”他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沸腾，无数白骨巨手破土而出，抓住小棠的玲珑塔疯狂撕扯。

“交给我！”小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注入塔身，七道佛光从塔顶迸发，将白骨尽数净化。但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险些坠落。月璃眼疾手快扶住她，却发现好友的丹田处竟有道黑色裂痕——是魔主临死前种下的诅咒。

三人不再迟疑，驾着残破的飞舟直往昆仑。凛冽罡风如刀割面，云层中不时闪过狰狞魔影。当皑皑雪山映入眼帘时，整座山脉正被黑雾笼罩，半山腰处，一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缓缓升起，祭坛中央悬浮的黑袍身影，赫然与阿离有七分相似。

“原来你还活着，混沌之主！”月璃瞳孔骤缩。黑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与阿离如出一辙的面容，嘴角却挂着森然笑意：“阿离不过是我重生的容器，那些记忆、情感，不过是我用来操控你们的工具罢了。”他抬手一挥，漫天风雪化作冰刃呼啸而来。

楚逸尘挥剑斩碎冰刃，剑气却在触及黑袍人时消散无形。小棠强撑着祭出玲珑塔，佛光却被黑雾吞噬。月璃握紧玉佩，太虚之力在经脉中翻涌，可每当她试图调动，体内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混沌之主残魂竟在她识海中种下了魔种。

“月璃，用你的血脉！”千钧一发之际，阿离消散前留下的星光突然在识海凝聚，“当年母亲用精血封印魔种，你需要主动唤醒这份力量！”月璃咬牙咬破指尖，鲜血滴在玉佩上，银白光芒与体内魔种剧烈碰撞，她的发丝开始泛出诡异的墨色。

黑袍人大笑：“愚蠢！你会被魔气吞噬！”话音未落，月璃周身突然爆发出圣洁与邪恶交织的光芒。她的双眼一蓝一黑，抬手间，太虚之光化作锁链缠住混沌之主，魔气却凝成利刃抵住自己心口——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一起动手！”楚逸尘和小棠趁机发动攻击。楚逸尘以剑引动天地元气，小棠燃烧最后一缕佛力。月璃强忍魔气侵蚀，将太虚之力注入混沌之主体内。黑袍人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崩解，可魔种也在她体内疯狂生长。

“月璃！”楚逸尘冲上前抱住她逐渐透明的身体。月璃嘴角溢出黑血，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替我照顾好小棠……还有，阿离说昆仑的日出很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漫天星光，玉佩坠落在楚逸尘掌心，发出微弱的嗡鸣。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昆仑的黑雾时，楚逸尘和小棠站在祭坛废墟上。小棠的诅咒随着混沌之主的消亡逐渐愈合，两人望着手中逐渐黯淡的玉佩，远处雪峰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正对着他们温柔微笑……

楚逸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中似乎还残留着月璃的温度。小棠望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眼眶泛起一层薄雾：“那是……阿离吗？”

雪峰间的身影踏着朝阳缓步走来，衣袂上凝结的冰晶折射出细碎光芒。当那人靠近时，楚逸尘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不再是混沌之主森冷的笑意，而是阿离温暖如初的眼神。“是我。”阿离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掌心的温度让冰晶瞬间化作晶莹的水珠，“混沌之主消散时，我趁机夺回了身体。”

小棠踉跄着扑过去，却在触及阿离衣角时猛然顿住。她望着阿离身后若有若无的半透明光晕，声音发颤：“可你现在……”“我本就是混沌之气凝成的生灵。”阿离低头看着自己逐渐虚化的手掌，语气平静而温柔，“混沌之主被消灭后，我也该回归天地了。”

楚逸尘握紧玉佩上前一步：“没有其他办法吗？月璃……她拼上性命换来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阿离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初升的朝阳：“月璃用血脉之力净化了魔种，也解开了我最后的桎梏。你们看——”他抬手虚画，空中浮现出无数闪烁的光点，每一点都连接着昆仑山脉的草木、积雪与晨雾，“混沌之力本就该滋养万物，如今我将重归自然，化作守护这片天地的力量。”

小棠突然想起月璃临终的话，转身望向东方。朝霞染红的天际，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洒在皑皑雪山上，折射出万千道璀璨的虹光。阿离的身影融入这漫天霞光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告诉月璃，昆仑的日出，真的很美。”

半年后，归墟之畔。楚逸尘将月璃的玉佩埋在开满白薇花的山坡下，小棠在一旁摆上三盏清茶。海风掠过花海，远处的海面上突然泛起奇异的涟漪，无数光点从水中升起，在空中凝成熟悉的笑颜。“你们又在偷偷喝酒不叫我？”带着笑意的声音随风传来，楚逸尘和小棠猛然抬头，只见月璃与阿离并肩站在霞光中，太虚之力与混沌之气交织成绚丽的光带，温柔地环绕着整片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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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的眼泪夺眶而出，楚逸尘却笑着举起茶杯：“这次，是茶。”海风吹散雾气，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作归墟上空永恒的星子。每当夜幕降临，人们便能看见两颗交相辉映的星辰，一颗银白圣洁，一颗泛着朦胧的金芒，如同在诉说着永不落幕的传奇。

岁月流转，归墟之地渐渐流传起关于“太虚双生星”的传说。孩童们围坐在篝火旁，听老人们讲述那个关于勇气、牺牲与守护的故事，目光中满是憧憬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