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1905章 尘海听音（第2页）

混乱中，凌霜的义肢突然指向遗迹外围：“有人来了。”

星屑海上，一艘覆满苔藓的木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个披蓑衣的老者，手持钓竿，竿尖挂着枚发光的鳞片。“老渔夫？”顾昭的棱镜扫描，“生命体征微弱，体内却有墟渊钥的能量残留。”

老者登舰，蓑衣滑落，露出布满鳞片的后背——竟是晶簇族的长老！他咳出一口银砂，鳞片缝隙间嵌着虚空晶碎屑：“我是‘寻钥者’烬河，守着衡钥碎片三十年……当年激进派夺走衡钥后内斗，碎片散落星墟，我用晶簇血脉将其吸附，藏在星屑海最深处的‘鲸落渊’。”

烬河指向水晶柱底部的一道暗纹：“共鸣台下有密室，藏着衡钥的另一半碎片。但要打开密室，需用‘回响密钥’——即重现当年盟誓的完整声波。”

“我们能唱盟誓歌！”聆汐的光羽舒展，歌声再起，却少了金属的冷冽。洛璃的织梭飞旋，梭尖挑着星墟络，将众人的声音织进声波：“晶簇族的金石之音，光翼族的流风之律，巡星使的星轨之节，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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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交融的刹那，水晶柱底部的暗纹亮起，地面裂开通道。密室不大，中央石台上躺着半块菱形晶体，正是衡钥碎片，晶体表面刻着“衡”字古篆。烬河颤抖着捧起碎片，鳞片下的虚空晶碎屑与晶体共鸣，发出清越的钟鸣。

“还不够。”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晶体，“盟誓歌缺了遗民的守望之音。”

断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竟跟着归墟号而来，身后跟着两名遗民乐师，手持骨埙与星纹鼓。“遗民的守望，是沉默的承诺。”断牙的骨甲上刻满新纹，“我们用骨器敲星尘，奏一曲‘守约’。”

骨埙呜咽，星纹鼓沉闷，与歌声、织梭声、金石音交织成网。衡钥碎片突然悬浮，另一半碎片从鲸落渊方向飞来，严丝合缝地嵌入晶体。完整的衡钥迸发青光，照亮密室四壁——上面刻满各族文字的警示：“钥分则墟乱，钥合则生息；持钥者非主，乃仆也。”

“仆？”凌霜喃喃，“守护平衡的仆人。”

烬河将衡钥按回林墨掌心：“激进派的源钥在‘影茧废墟’，续钥在静默林圣树顶。但找回不难，难的是让各族相信——巡星使不再是掠夺者。”

林墨望向水晶柱中仍在循环的盟誓影像，因果天平的秤盘上，破碎的钥匙正缓缓重组。“那就让回响作证。”他对众人说，“用我们的行动，让星屑海的歌声，从此只有盟誓，没有悲鸣。”

归墟号驶离星屑海时，星尘不再狂舞，反而如温柔的毯子包裹舰体。水晶柱的歌声渐弱，最后一缕声波融入星尘，成为新的回响。林墨握紧衡钥，知道这只是开始——静默林的圣树、影茧废墟的阴影、各族猜忌的目光，都在前方等待。但他不怕，因为星墟的回响告诉他：只要有人记得盟誓，希望就不会熄灭。

远处，聆汐的光翼掠过星尘，洒下点点金辉；烁光的晶簇鳞片反射着衡钥青光；断牙的骨埙声隐约传来，与引擎的嗡鸣应和。星屑海的银毯上，新的波纹正悄然扩散，那是属于未来的回响，正在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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