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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白昌荣冷笑一声,“看见我连叫都不叫,陈冬梨,你生的是不是我儿子?啊?白承航,你看见老子也不叫一声!老子是你的免费司机是不是?”
白承航心底委屈,脑海里的骂声又盖不住委屈,就像是五岁的小孩在执拗哭啕。他低头抠着止血胶带,直到粘性几乎消失,好几次都想把这玩意塞进耳朵里,要么就在思考他为什么生来不是一个聋子。
“你好大的本事啊,半夜不睡觉玩水,怎么淹不死你?我白昌荣是得罪谁了?一个一个儿子都喜欢往水里跳是吗?水里有你爹还是有你妈?上赶着投胎啊,我养你这么大你赶着去投胎?!”
“我没有。”
“张嘴了,我生的不是哑巴啊?”白昌荣讥讽道,“白承航,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
“来来来,方向盘给你,你来开,往水里开,我们全家一起死。”
“……”
又来了。白承航已经看不清眼下的止血胶带,直到余光扭曲的光影拉动视线沉重的微疼,才清晰地看见豆大般的眼泪下落掉在手背上,沾湿胶带一角。
“我没想死……”他哽咽道,却始终不敢伸手擦眼泪,“有人在那里抓我,我躲他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那你跑去水塘,难道还是假的?!你自己不去有什么东西抓你!?还有人抓你,找什么借口!”白昌荣根本不信,他抬眉看见白承航一副懦弱样掉眼泪就来气,敢做不敢当的东西!
“孩他爸别说了,小航才刚出院,以后别再去水边就好了。”
“陈冬梨,我教育他的时候你别打岔,你看看你把他带成什么样子了!撒谎成性,还嘴硬一句不肯悔改!啊,还有人抓他,他如果老老实实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我把他带成什么样子?!”陈冬梨被触逆鳞,怒火一瞬就被点燃,拔高了声音喊道,“白昌荣!你一年回几次家!你有哪一次回来不吵架!小航是你儿子,那你在干什么,你教育他了吗照顾他了吗!?是,我没给你把白卓航生下来,你恨谁!你恨你自己去吧!”
白昌荣猛地靠边刹停拉手刹,伸手就给陈冬梨一巴掌。
白承航震惊地抬头,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恍惚看见白昌荣暴怒的神情,而那吃人一样的眼神缓缓挪向他,要把他凌迟致死。陈冬梨捂着脸怮哭起来,声音沙哑难听,报废得像一辆烂掉的发动机。
“滚下去。”白昌荣一字一顿道。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不知何时已目视前方,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白昌荣再要发动车子时,白承航掰开车锁,推开门下去了,又狠狠把门关上,恨不得把它撞下来。他听见了白昌荣在车里的叫骂,让他永远也别进家门,但还是转身去追站在马路边上哭泣的陈冬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