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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他。”
蒲老爷子穿戴整齐,理平身上每一道皱褶,“岁寒,帝师一脉的结局,自古都是这样的。”
被自己教养大的孩子处死,这是他们无法逃脱的宿命。
“从古至今,从没有一项例外”,蒲老爷子那天的语气格外语重心长,“岁寒,你也一样。”
“皇帝不会允许有人凌驾于他之上,因为帝王的权威不可侵犯”,蒲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看淡生死,无愧于心,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们能做的,唯有把自己所学的一切都倾囊相授,然后平静面对死亡。”
“江北惘有那么多体面的选择,可他偏偏选择了凌迟!”那一年,九岁的他把自己所学的一切仪态都丢得一干二净,怒火在他眼睛里熊熊燃烧,“我不会放下仇恨,也不会允许自己任人宰割。”
“岁寒……”
“我会用自己的手段,让江北惘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蒲老爷子上刑场那天,仰天长叹。
“我帝师一脉,生来就是为了牺牲”,叹息声传了很远,“教好一位贤明的陛下,让天下黎民安居乐业,牺牲老夫一个,换取天下人安乐,此生无憾。”
蒲听松知道,父亲这话是说给藏在人群中的他听的。
那是蒲听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泪。
“不可能的,父亲”,他轻声,“我必凌驾众生之上,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掌心。”
“无论是我的命,亦或是他人的命。”
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刑场,蒲听松面无表情藏好袖中的箭。
那支射出去的箭,准确无误插在蒲老爷子心口,一击毙命。